第二十八章 赵大人的饭局

李信走进城楼的时候，赵德言正坐在花木兰的位置上喝茶。

不是那种客气的坐法，而是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着，茶杯端在手里慢慢转，像是这长城是他家后院似的。花木兰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但李信注意到她右手握成了拳头。

“李副指挥回来了。”赵德言笑眯眯地放下茶杯，“听说你们一大早出去巡逻了？辛苦了辛苦了。”

“赵大人久等了。”李信抱拳行礼，面不改色，“北边魔种刚退，我们每天都要巡查，怕有零散的魔种摸过来。”

“应该的应该的。”赵德言点点头，“对了，你们巡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叫林文远的年轻人？就是本官带来的那位幕僚。昨晚他说要出去散散步，结果一晚上没回来。本官担心他出事了。”

李信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

“林先生？没见过。赵大人，长城以北五十里都是荒山野岭，晚上还有魔种出没，林先生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可不是嘛。”赵德言叹了口气，“这个林文远，什么都好，就是太有主意。本官让他别乱跑，他不听。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林文远走了进来，衣袍上沾着露水和泥土，但精神很好，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头。

“赵大人，下官回来了。”他拱手行礼，然后看向李信，“李副指挥也来了？正好，下官昨晚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赵德言眼睛眯了一下。“哦？什么有趣的东西？”

林文远将手里的石头放在桌上。那是一块普通的青石，但表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文字或符号。

“下官昨晚在长城北边转了转，发现了这块石头。这些纹路是上古种族的文字，下官研究机关术时见过类似的。这说明长城附近很可能存在上古遗迹。”

赵德言拿起石头，翻来覆去看了看。“上古遗迹？里面有什么？”

“不清楚，需要进一步探查。”林文远说，“但如果有遗迹，里面很可能有上古机关术的遗存，甚至可能是某种能源核心。如果能找到并利用起来，对长城守卫军来说是一大助力。”

赵德言放下石头，笑了笑。“那就有劳林先生好好查查。不过要注意安全，别再一个人跑出去了。”

“下官遵命。”

赵德言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行了，本官先去城外看看护卫们。花将军，今晚本官想设个小宴，请几位将军和教官们吃顿饭，算是正式犒劳大家。不知花将军方便吗？”

花木兰挑眉。“赵大人客气了，当然方便。”

“那就这么定了。”赵德言笑眯眯地走了出去，路过李信身边时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李副指挥，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有些地方，不是随便能去的。”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李信站在原地，后背微微发凉。

这人知道。

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知道了李信昨晚出去了，而且很可能猜到了他们去了哪里。

“他威胁你？”花木兰走过来。

“提醒。”李信说，“比威胁更恶心。”

林文远还站在桌边，拿着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像是没听到刚才的对话。

“林先生。”李信走过去，“你昨晚说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但赵大人好像己经知道了。”

林文远抬起头，笑了笑。“下官确实没提。但李副指挥，赵大人不是傻子。你昨晚不在长城，他今早一问便知。至于他知不知道你们去了哪里，下官不清楚。不过有一点下官可以告诉你——赵大人身边那三百护卫里，至少有二十个是斥候出身，专门搞侦查的。你们从北门出去的时候，可能己经被盯上了。”

李信沉默了片刻。

“那你呢？你一个人去遗迹，没被他的人发现？”

“下官走的是南门。”林文远说，“赵大人让下官查遗迹，下官就去查遗迹，光明正大。至于查到了什么，下官说了算。”

他说完朝李信拱拱手，转身走了。

“这人到底是哪边的？”韩一一从门外探进头来，她刚才一首在外面偷听。

“他自己的那边的。”李信说，“他只对古机关感兴趣，其他事他不管。但赵德言要是挡了他的路，他也不会客气。”

“那我们怎么办？”花木兰问，“赵德言己经起疑了，今晚还要设宴，摆明了是要试探我们。”

“那就去。”李信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请客，我们吃。长城没什么秘密是他能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