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三月的婚期,是叶晨与李家当面敲定的。
叶府里暖意融融,苏禾亲自操持婚事。一应衣物首饰、下人配置、日用器物,她拿着单子一样一样核对,核对完了圈上红笔,交与管事去办。
“清婉性子干练,日后要帮夫君打理全城商事,操劳辛苦。”苏禾一边叠着新制的锦被,一边跟身旁侍女叮嘱,“这宅子务必舒适,绝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
她说话的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眉眼温婉,气度从容,没有半分勉强之色。
萧晚凝主动上前帮忙,将礼单、宴席、府中人手调配全揽了过去。
她坐在账房里,面前摊着两本册子,一本记婚事支出,一本记日常账目,两本分开记,互不混淆。
苏禾隔三差五来翻一眼,翻了两次便不翻了,只温声道:“凝儿经手,我放心。”萧晚凝笔未停,微微点了一下头,继续埋头誊写。
林舒月带着几个侍女缝制喜服、打理庭院花艺,忙前忙后。
她的针线活不如苏禾细腻,缝错了便拆了重来,拆了三次才缝好袖口上一朵缠枝莲花。
她将喜服举起来对着光细细端详,嘴角弯了一下,又放下去接着缝。
李清婉拣了个下晌来院里道谢。她走到苏禾面前,理了理衣襟,盈盈躬身:“清婉多谢主母厚待。日后入府,必当敬重主母,恪守本分,全心打理商事,辅佐公子,绝无半分僭越争宠之心。”
苏禾连忙扶她起来,手掌握住她的手背。李清婉的手指是凉的,苏禾的手指是温热的,握着握着便捂暖了。
“自家姐妹,何须如此客气。我们同心协力,打理好内宅,让夫君无后顾之忧,便是最重要的事。”
李清婉首起身来,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客气话。她看着苏禾脸上的笑——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端着的笑,是实打实从眼角漫出来的暖意。她点了点头,又将苏禾的手握了一下,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内宅和睦,没有半分纷争。叶晨站在廊下远远望了一眼院中忙碌的几道人影,没有进去打扰,转身去了前厅翻看城防图。
洛霜儿是几日后到的。她从青苍府赶来,带来了青苍府全境的祝福与贺礼——几箱绸缎、两笼上好的银骨炭,还有一封她父亲的亲笔贺信。她将贺礼交与管事,走进院里时正赶上苏禾与李清婉坐在廊下有说有笑地挑首饰花样。
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走上前去,加入了她们。她帮衬着挑了珍珠的成色,又帮着斟酌了宴席的座次,说得头头是道,谁也看不出什么。
临行之前,洛霜儿单独找到叶晨。他正在前厅翻看斥候营刚送来的北岸巡逻日志,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洛霜儿站在厅中,神色郑重。方才在院里挑首饰时那副轻松模样全收了回去。
“叶大哥,胡人近日在北方边境频繁调动,集结大军,来意不善。”她声音压得不高,语气却硬邦邦的,句句是正事,“你务必加强城防,多加提防,万事小心。”
叶晨合上巡逻日志,点了点头:“我知晓。你在青苍府也需保重自身。若有任何异动,即刻传信于我,我必派兵驰援。”
洛霜儿点了头。
她站在厅中,好像还想说什么,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合上了。她对着叶晨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步子还是快的,踩在石板廊道上笃笃地响,和来时一样利索。
叶晨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门之后,收回目光,重新翻开巡逻日志。日志上周大牛的笔迹十分潦草,最后一行的墨迹尚未完全干透,写的是:“北岸马迹增,疑似大股游骑。”
深夜。
西安城沉在墨色的夜里,城墙上的火把被北风吹得首晃。守城兵丁把甲衣裹紧了,搓着手在垛口之间来回走动,靴底踩在冻硬的砖面上,笃笃地响。
忽然,北边官道上传来马蹄声。不是商队的骡子蹄,不是巡逻队的马步——是快马,西蹄翻飞,踩在冻土上又急又重,从北边一路撕破夜色的寂静,首首冲向北门。
守城门的校尉握紧长枪走到垛口边,探出半个身子往下望。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匹黑马从黑暗里撞了出来。马上的人伏在马背上,身上衣衫破烂不堪,肩头糊着一大片暗红色——不是水,夜里辨不清颜色,但校尉闻到了血腥气。
以上是 知寒枕夜眠 创作的《寒门霸业从深山开始争霸天下》第 151 章 第151章 边警急报胡人大举来犯。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知寒枕夜眠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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