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梦想与担忧

“小柒，期末考试复习得怎么样？”向染转头和尉柒说话。

向染知道尉柒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是全区统一的一模考试——如果尉柒考得理想，很有可能被一些高中邀请提前录取。

“还行吧。”尉柒咬着一片肉，“英语还是有点难，现在勉强能考到一百二。”

“让你哥给你补补。”

“他？”尉柒瞥了尉来一眼，“算了吧，他最近心思都不在学习上。”

尉来抬起头：“没良心的东西。你哥我最近可没少给你补课。”

尉柒吐了吐舌头，没接话。

公冶萱在旁边侧过头来：“英语能考到一百二啊，进步超级大了呀。”

“对吧对吧！”尉柒受到了夸奖以后明显嗨了起来，“感觉离北侨越来越近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再提高十五分，我就稳了！”

尉来在心里默默算了算——一百三十五，加上其他科目，确实稳了。

“萱姐姐，你当时中考，英语考了多少？”

“嗯......”公冶萱没有立刻回答，好像在犹豫。

“你萱姐姐，中考英语144。”尉来在一旁，一边在锅里拣着牛肉，一边随口说道。

“......”

尉柒原本活泼的表情凝固了。

“但是我当时数学才130。”公冶萱急忙补充，语气里带着点安抚，“别慌，想考进北侨，有一两门偏科也没什么关系，不要太差就行。”

向染也点点头：“对，我数学当时也才一百二十多，不也进来了吗？”

尉来本来还想接着说“你哥我中考英语还148呢”，突然感觉旁边一股源于公冶萱的、杀意重重的眼神袭了过来。

尉来识趣地闭上了嘴，默默把牛肉塞进嘴里。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白乐天负责活跃气氛，向染负责接话，尉柒负责吃和吐槽，尉来负责被调侃，公冶萱负责笑。

烤盘上的肉滋滋作响，油星偶尔溅起来，落在生菜叶上。

窗外的天色己经完全暗下来，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到处都是赶着跨年的人群。

“服务员！再来一盘牛肉！”白乐天举手。

“你还没吃饱？”向染瞪他。

“跨年夜嘛！”白乐天理首气壮，“不吃饱怎么有力气跨年？”

尉柒在旁边小声说：“我感觉白乐天哥哥就是单纯一个饭桶。”

白乐天气得一个激灵：“小柒，我发现跟你熟了以后，你嘴巴越来越毒了——跟你哥一样。”

向染在旁边捂着嘴笑道：“这个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尉柒缩到公冶萱身后，咯咯笑。

吃完饭，五个人走出餐厅。

CBD的街道己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到处都是彩灯，树上挂着星星形状的装饰，广场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虽然圣诞己经过了，但还没撤下。

有小孩举着仙女棒跑来跑去，金色的火星在夜色里画出一道道弧线。

“哇——”尉柒第一个冲出去，“好漂亮！”

尉柒回头，朝公冶萱招手：“萱姐姐快来！”

公冶萱笑着跟上去。

白乐天和向染走在后面，手牵着手，十指相扣。

尉来一个人走在最后。

他看着前面的背影——公冶萱的马尾在夜风里一晃一晃，尉柒拉着她的手，指着路边的彩灯说着什么。

公冶萱低头听她说，偶尔点点头。

“尉来。”向染忽然回头叫他。

尉来快走几步，跟上去。

“怎么了？”

“没什么。”向染笑着说，“就是想问问，你对章学长那句话怎么看？”

“哪句？”

“市北财贸的事。”

尉来想了想。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财贸现在和材能只差两分，最后一轮肯定拼。我们要是太早发力，反而可能被他们抓住机会。”

“那你打算怎么踢？”

“防守反击。”尉来说，“上半场收着踢，下半场找机会。”

向染点点头，若有所思。

白乐天在旁边插嘴：“队长，那你觉得咱们有胜算吗？”

尉来沉默了一下。

“难。”他说，“但他们比我们压力大，这是我们的优势。”

“为什么？”

“因为他们向来是第二。”尉来说道，“今年被材能挤下去，他们面子上挂不住；”

“反而在外界来看，我们北侨今年能冲到第五，己经是奇迹；就算输了，也没人会说我们什么。”

“至于能不能冲进市长杯乙级——对外人来说，会觉得没那么重要。”

白乐天想了想，恍然大悟：“所以他们会急！”

“对。”尉来点头，“急了就容易出错。”

“那咱们就等他们出错！”

尉来没说话。

向染看着今天格外沉默的尉来，忽然说：“但你看起来压力很大，比平时还大。”

尉来苦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是第一次当队长。”他说，“希望摆在眼前，我不可能不去幻想，有没有可能击败市北财贸、有没有可能真的进市长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