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梦的余温

岳染的药铃还在微微震颤，余音在破碎的茧内空间里轻轻回荡。艾琳蜷缩在她怀中，银发被泪水沾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攥着那枚「平安」铜钱，指节发白，仿佛那是唯一能让她确信自己还活着的东西。

“我……真的能回去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岳染没有立刻回答。她单手解开腰间的药囊，取出一小包晒干的忘忧草，轻轻放在艾琳掌心。

“吃下去。”她说，“会苦，但能让你暂时忘记那些不属于你的记忆。”

艾琳颤抖着将药草含入口中，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她皱起脸，却还是咽了下去。几秒后，她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眼中的恐惧渐渐被疲惫取代。

“睡吧。”岳染低声道，“醒来时，你会在安全的地方。”

艾琳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合上。岳染单手结印，麻花辫上的铜铃无声晃动，一道淡青色的屏障笼罩住艾琳，将她与茧的污染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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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时，基茨娅闻到熟悉的苦艾气息。她眯起眼睛，看着岳染正将某种泛着金光的粉末装入香囊，而那个红发少年——铂莱尔，正手忙脚乱地扶住快要倒塌的药架。

“你们迟了三分十二秒。”基茨娅的飞刀在指尖旋转，“茧的污染指数又上升了。”

“认知污染清除度87%，但她的精神还很脆弱。”岳染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需要静养，至少三天内不能接触任何神纹波动。”

铂莱尔几乎是跳起来的，手忙脚乱地推来一张病床，又转身去翻药柜：“我、我准备了镇静剂和神经修复液，还有……”

“先测她的脑波频率。”岳染打断他，将艾琳轻轻放在床上，“她的茧里有泰西亚的实验数据残留，我需要确认她没有被植入潜意识指令。”

铂莱尔立刻点头，手指飞快地在仪器上操作着，浅黄色的瞳孔专注地盯着屏幕。基茨娅抱臂站在一旁，紫发高马尾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你倒是很信任他。”她淡淡道。

岳染没有抬头，只是将艾琳的手腕轻轻固定上监测环：“他比你们想象的可靠。”

池琼眨了眨眼，突然凑到铂莱尔旁边，马尾边的铃铛扫过他的手臂：“诶~小铂莱尔，岳染姐平时也这么夸你吗？”

“噗——！”铂莱尔的脸瞬间涨红，手里的试管差点掉在地上，“我、我只是做分内的事！”

岳染叹了口气，从药柜里取出一支安神香，点燃后插在艾琳床头的香炉里。苦艾的气息缓缓弥漫，让紧绷的空气稍微缓和了些。

岳染突然抓住铂莱尔的手腕。药柜的阴影里，她黄麻花辫上的针灸铜人挂坠正在轻微震颤。“你熬夜了。”这不是疑问句。她指尖划过少年眼下淡淡的青黑，“第三次。”

铂莱尔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头，银白碎发垂落：“因为...那个红袄少女的毒素样本...”

基茨娅突然掷出飞刀，刀刃擦着铂莱尔的发梢钉入墙壁。少年僵在原地，看着刀柄上缠绕的红绳正渗出某种暗色液体。

“解释。”紫发的战士冷声道，“为什么你身上有巢的气息？”

医疗室的灯光突然频闪。铂莱尔白大褂的袖口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青色纹路——那不是普通神纹，而是与岳染麻花辫上铜铃完全同源的古老符文。

岳染的药箱轰然炸开，无数草药在空中组成防护阵法。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三年前失踪的...第七祭品？”

铂莱尔突然抱住头颅跪倒在地，红发间钻出两枚晶莹的鹿角状结晶。他仰起脸时，右眼己经变成与岳染完全相同的琥珀色：“姐姐...我好像...想起来那座青铜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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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内·记忆回廊」

破碎的镜廊里，池琼的桃木箭射穿第13面虚影时，突然发现箭尾红绳与铂莱尔之前给的稳定剂标签是相同材质。岳染的铜钱剑劈开空间裂缝的刹那，基茨娅看见少年正被无数红丝线缠绕在青铜树图腾上。

“原来如此。”紫发飞舞间，基茨娅的飞刀组成北斗七星的阵型，“泰西亚用你当锚点重构了整个茧。”

铂莱尔的鹿角正在生长，他颤抖的手指却精准地调配着虚空中的药液：“岳染姐...用这个...” 淡金色的药剂顺着红丝线逆流而上，所到之处记忆残片纷纷显露出真实面貌——每片上都印着泰西亚调试脑波仪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