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早餐里的头发，和我的情绪经济学

顾闲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指甲刮铁门的那种阴间敲门法，是正常的、有节奏的“咚咚咚”。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视野右上角的一行新提示：

【情绪银行系统己稳定连接】

【当前情绪币余额：427】

【新增功能解锁：情绪分析视野（被动常驻）】

顾闲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昨晚他真睡着了——在表演入睡之后，居然真的因为精神透支而睡了过去，一觉到天亮。

如果这里还有“天亮”这个概念的话。

房间里依然只有那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惨白。铁门上的观察窗外，也看不到是白天还是黑夜。

但敲门声又响了。

“咚咚咚。”

然后是一个温和的、甚至有点礼貌的声音：“您好，送早餐。”

顾闲看了眼时间——视野左上角不知何时多了个数字时钟，显示【07:00】。

规则五：【每天早晨七点，管理员会送来早餐。】

他下床，走到门边，透过观察窗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红色制服的人。

这次能看清脸了：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表情平静，甚至带着点职业化的微笑。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不锈钢盖子。

“请开门取餐。”红制服管理员说。

顾闲犹豫了一秒。

规则里没说不能开门，只说如果早餐里有黑色头发要怎么处理。

他拧开门锁。

门开了。

管理员把托盘递给他，微笑：“祝您用餐愉快。”

然后转身，沿着走廊离开。脚步声很轻，但很真实。

顾闲关上门，把托盘放到那张破桌子上。

他掀开盖子。

托盘里是一份标准的中式早餐：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个水煮蛋，还有一杯豆浆。

看起来……很正常。

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顾闲拿起勺子，搅了搅白粥。

米粒煮得烂熟，热气腾腾，闻起来有米的清香。

他舀起一勺，送到嘴边。

然后停住了。

他看到了。

在白粥的中央，靠近碗底的位置，有一根头发。

黑色的，长长的，在白色的粥里格外显眼。

规则五：【如果早餐里有黑色头发，请礼貌地说‘谢谢，但我今天斋戒’。】

顾闲盯着那根头发。

他放下勺子。

然后，他对着空气——也就是摄像头——开口了：

“各位观众，现在遇到一个经典选择题。”

“A：遵守规则，说‘谢谢，但我今天斋戒’，然后饿肚子。”

“B：把头发挑出来，继续吃。”

“C：开发一个隐藏选项。”

弹幕瞬间涌来：

“选A啊！规则说了！”

“可是好饿啊……昨晚就没吃啥。”

“头发好恶心，挑出来也不想吃了。”

“隐藏选项是什么？”

顾闲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启动了新解锁的【情绪分析视野】。

瞬间，他眼前的画面多了一层淡淡的颜色滤镜。

那碗白粥，在他眼里浮现出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雾气。

而那根头发，则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丝线，那些丝线还在缓缓蠕动，像是活物。

“情绪残留？”顾闲低声自语。

视野里跳出一行小字解释：【物品上附着的情感能量痕迹。黑色通常代表恐惧、怨恨或诅咒。】

懂了。

这头发不是不小心掉进去的。

是故意的“佐料”。

顾闲又看向那碟咸菜、水煮蛋和豆浆。

咸菜是浅灰色（平庸的厌倦），鸡蛋是淡黄色（微弱的希望？），豆浆是白色（几乎无情绪）。

他的目光回到那根头发上。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端起那碗粥，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有个很小的洗手池，水龙头锈迹斑斑。

他拧开水龙头。

流出来的依然是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他关掉。

“看来这里没有干净水，”他自言自语，“那就用别的方法。”

他把粥碗放回托盘。

然后，他集中精神，看向情绪银行的兑换列表。

列表更新了：

【当前可兑换项目：】

【1. 临时能力：物理免疫（60秒）-100币】

【2. 临时状态：精力充沛（10分钟）-50币】

【3. 临时物品：一瓶矿泉水-5币】

【4. 临时物品：一双筷子-1币】

【5. 系统功能升级：情绪视野解析度提升（永久）-1000币】

矿泉水？

顾闲眼睛一亮。

他兑换了一瓶矿泉水。

情绪币从427降到422。

下一秒，他手里凭空出现一瓶550ml的矿泉水，牌子是熟悉的“农夫山泉”，塑料瓶冰凉，瓶身还有水珠。

弹幕：

“？？？？”

“他变出一瓶水？”

“这是什么能力？”

“其他国家的天选者还在饿肚子，我们这位己经开始变魔术了？”

顾闲拧开瓶盖，把矿泉水倒进粥碗里。

倒了大半瓶，粥被稀释成了稀汤。

然后，他用勺子轻轻搅拌。

那根黑色头发，因为浮力，慢慢漂到了表面。

顾闲用两根手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用手首接碰，而是兑换了一双筷子（情绪币-1）——夹起了那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