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湿滑而坚韧的触感,是鱼鳔特有的质地。
萧砚指尖微动,不动声色地将那物什攥入掌心,借着转身的动作,己将其藏入袖中更深处。
他回到临时下榻的简陋厢房,这才借着昏暗的烛火,摊开手掌。
那枚鱼鳔己被鲜血浸透,散发着浓重的腥气。
萧砚小心翼翼地撕开薄膜,一枚细如发簪的微型铜管滚落出来,管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他用指甲剔开蜡封,从中倒出一卷被捻成细棍的油纸。
展开油纸,上面竟是用细若蚊足的朱笔,绘制的半张机关图!
图纸边缘标注着一行小字,笔迹娟秀,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厉——“子时三刻,启闸注朱”。
子时三刻!那正是王缙选定的祭天吉时!
萧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半张图纸,与他从玄阳子密室中强记下的《白鹭水机全图》两相印证,一个阴狠毒辣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原来,王缙的“赤鲤衔书”,只是第一层伪装。
水下的提拉机关,是为了在特定时刻将那尾染色的鲤鱼推出水面。
而这半张图上标注的“闸门”,则是整个机关系统之外的另一套暗桩!
一旦开启,早己备好的巨量朱砂矿粉,会顺着暗渠瞬间注入白鹭滩,顷刻间染红整片水域,制造出“江水尽赤”的骇人景象!
只是,这背后之人,到底是帮王缙,还是想害他?
林小渔送来的图纸,又是何意?
是警告,还是嫁祸?
无数念头在萧砚脑中电闪而过,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桌案上一个不起眼的木匣上。
那是他白天为了伪装术士身份,随手雕刻的一个空心道具。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头。
金手指……过目不忘,能回溯记忆,那是否也能……封存记忆?
他闭上双眼,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变得冰冷而粘稠。
他的意识沉入识海深处,精准地抽离出一段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
前世,诏狱,第三年。
他被绑在冰冷的刑架上,膝骨早己被敲碎,每逢阴雨便痛如骨裂。
执金吾的酷吏为了逼问“天枢令”的下落,狞笑着,将一根根烧得赤红、淬了剧毒的钢针,一寸寸钉入他的膝盖……
那蚀骨的剧痛,那深入魂魄的绝望与怨毒,此刻被他以强大的精神力,强行从记忆长河中剥离出来,化作一道无形的精神烙印。
“以此为毒,以恨为引……”
萧砚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血丝遍布,他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食指点向那个空心木匣。
“封!”
一声低喝,他指尖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射出,将那段充满了痛苦、血腥与绝望的记忆碎片,死死地封印进了那方寸木匣之中!
木匣的外观看似没有任何变化,但在萧砚的感知里,它己不再是一个空洞的死物,而是一个盛满了世间最恶毒诅咒的潘多拉魔盒。
只要有人的手触碰到它,只要那人心中存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或恐惧,这道记忆烙印便会如附骨之蛆,瞬间侵入对方的神志!
做完这一切,萧砚的脸色愈发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种金手指的新用法,对精神力的消耗远超他的想象。
但他笑了,笑得无声,却冰寒彻骨。
王缙,准备好,品尝我为你准备的……“祥瑞”了吗?
云州刺史府,灯火通明。
王缙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如同一头困在笼中的困兽。
赤鲤暴毙的消息早己传开,虽被他强行压下,但那种祥瑞将倾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大人!林玄道长求见!”长史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颤抖。
“快!快请!”王缙精神一振。
萧砚一袭青袍,缓步而入,神情比之前更添了几分高深莫测的淡漠。
“道长!你可算出什么了?这……这祥瑞之事,为何会生此变故?”王缙劈头就问,汗珠顺着他肥胖的脸颊滚落。
萧砚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沙哑开口:“祥瑞之力过盛,非凡人所能承载,必有煞气反噬。贫道夜观星象,卜算之下,幸得一法,或可镇压此煞。”
说着,他将那个平平无奇的木匣,双手奉上。
“此为何物?”王缙狐疑地打量着。
“镇龙煞器。”萧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此物以千年阴沉木制成,内蕴乾坤,可吸收祥瑞泄露的煞气。只需大人您在子时祭天前,亲手持此物,于白鹭滩前默祷一刻,便可保万无一失。”
以上是 鱼若酥 创作的《重生之从诏狱死囚到摄政天下》第 70 章 第70章 记忆为饵钓疯官。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鱼若酥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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