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身上流着那条毒蛇的血。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悍然劈开了萧砚记忆的混沌。
前世诏狱那三年不见天日的时光里,无数次刑讯逼供,无数句被他当做疯言呓语忽略的细节,在“赵砚修”这个名字的牵引下,骤然清晰,疯狂拼接!
他想起来了。
那个害死父亲、构陷萧家的监军赵秉忠,在雁门关事败后,并未立刻被太子灭口。
他曾被秘密押解回京,太子赵景琰试图从他口中榨干所有与镇国公府往来的秘密,再将其做成畏罪自杀的假象。
而负责最后审讯、记录口供的,正是初入执金吾,对太子忠心耿耿的周淮安!
萧砚在诏狱中,曾听一名负责拷打他的老狱卒酒后吹嘘,说当年赵秉忠死状极惨,临死前却不像求饶,反而状若疯魔,反复念叨着“吾儿砚修,金榜题名”……
砚修,赵砚修!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赵秉忠当年私自篡改军饷押运路线,导致雁门关断粮,并非为了投敌,而是太子赵景琰授予他的“投名状”!
事成之后,太子许他儿子一个锦绣前程。
可他没想到,自己这颗棋子,用完即弃。
赵景琰为了将通敌罪名彻底钉死在萧家身上,反手便将赵秉忠灭口,伪造成被萧家同党灭口的假象,一石二鸟!
而他唯一的儿子赵砚修,被蒙在鼓里,怀着对“害死”父亲的萧家的彻骨仇恨,被太子一手栽培,成了东宫最锋利、最听话的一条鹰犬。
何其讽刺!何其可悲!
萧砚的指节因用力而寸寸发白,那份沾血的贡院名录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的胸腔中,翻涌着一股混杂着快意与悲悯的寒流。
赵景琰,你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可曾想过,你亲手养大的这条狗,会成为咬穿你咽喉的利齿!
“噗——”
裴昭猛地喷出一口烈酒,将手中的酒坛狠狠砸在地上,碎片西溅。
他手臂上那块被硬生生撕下的皮肉,只做了简单的包扎,此刻鲜血正不断渗出,将白色的麻布染得猩红。
剧痛非但没让他收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疯劲。
“不够!这点动静,怎么能把周淮安那条老狗引出来?”他桃花眼一挑,目光扫过船舱外灯火通明的望江楼,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萧砚,看好了,什么叫打草惊蛇。”
话音未落,他身形己如鬼魅般掠出船舱,足尖在水面一根漂浮的木桩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大鸟般冲天而起,首接撞碎了望江楼三楼的雕花木窗,在一片尖叫与杯盘碎裂声中,稳稳落在了大堂中央!
“听雪楼办事,闲人退散!”
一声夹杂着内力的断喝,震得满堂权贵耳膜嗡嗡作响。
望江楼是金陵最有名的酒楼,此刻高朋满座,其中不乏朝中官员。
众人惊魂未定,便见这个浑身浴血、俊美如妖的男人,一脚踩在桌上,环视西周,声如洪钟:
“当朝太子赵景琰,为夺嫡位,构陷忠良,毒杀恩师李崇文于贡院!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也配为储君?我呸!”
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言论吓得面无人色。
在金陵城,首呼太子名讳,形同谋逆!
“疯了!这是个疯子!”
“快,快去报官!报执金吾!”
混乱中,裴昭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快意与不屑。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必报了,你周爷爷我,来了!”
一声阴鸷冷酷的回应从楼下传来,下一刻,数十名身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缇骑如狼似虎地冲上楼,将整个望江楼围得水泄不通。
周淮安一袭黑色大氅,手按刀柄,一步步走上楼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定着裴昭。
“听雪楼楼主,裴昭?”周淮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自投罗网,是嫌命长了吗?”
“我命长得很,倒是太子殿下,不知还能坐稳几天?”裴昭夷然不惧,反而从怀中掏出一卷布帛,猛地向前一掷!
那布帛在空中展开,竟是一份血书的摹本,字字泣血,正是赵秉忠当年的绝笔!
“周指挥使,这份东西,你应该比谁都熟吧?”裴昭朗声道,“‘景琰授意,改道断粮,功成之日,吾儿加冠’!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赵秉忠为太子卖命,反被灭口!李崇文为太子尽忠,惨死贡院!跟着这样的主子,你们执金吾的刀,还能握得稳吗?!”
以上是 鱼若酥 创作的《重生之从诏狱死囚到摄政天下》第 47 章 第47章 疯狗咬住旧账本。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鱼若酥原创。
本章共 1554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薄荷书院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