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夜色如墨,杀机似霜。
十道黑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悄无声息地潜行在幽州城的暗巷中。
他们正是石猛和他从敢死营中亲手挑选出的十名精锐,每一个都是在雁门关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活死人,眼中只剩下对仇敌的刻骨恨意。
周记商行的三座盐仓,如三头匍匐的巨兽,静静矗立在城南的码头区。
石猛打了个手势,十人分作三队,动作干净利落,如庖丁解牛般撬开门锁,将一捆捆浸透了火油的干草塞入仓房的每一个角落。
“主公有令,”石猛压低声音,对负责点火的两人重复着萧砚的命令,“东一仓、东二仓,烧个干净!西三仓,只烧一半,仓门前那辆装满的盐车,完好无损地留下来!”
“统领,为何要留?”一人不解。
“主公的心思,你我不用猜。”石猛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信赖,“执行命令!”
火把掷出,三座仓房几乎在同一时间轰然燃起!
火舌如巨蟒般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干燥的木梁,将半个夜空映得血红。
噼啪的爆裂声伴随着滚滚浓烟,惊醒了整座沉睡的幽州城。
混乱中,根本没人注意到,西三仓的大火烧得虽猛,却巧妙地绕开了门口那辆满载盐袋的板车。
当第一批闻讯赶来的饥民和流寇冲破稀疏的守卫时,看到的便是这辆仿佛被神明庇佑的盐车。
“盐!是盐啊!”
“抢啊!”
疯抢之中,一个瘦骨嶙峋的流民撕扯盐袋时,袋子应声而破,雪白的盐粒倾泻而出,却有几样硬物滚落在地。
“这是什么?”
有人借着火光捡起,一枚是通体赤金、篆刻着龙纹的私印,赫然印着“太子之宝”西个大字!
而另一块,则是边角粗糙、带着明显异域风格的银锭——那是北狄王帐内流通的制式银锭!
“太子……太子的印?”
“还有北狄人的银子!周记商行卖的盐,是太子勾结北狄人走私来的!”
这个惊天动地的发现,如一滴滚油落入沸水,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恐慌、愤怒、与一丝莫名的兴奋交织,让这场哄抢演变成了席卷全城的风暴。
次日清晨,幽州城的天,彻底变了。
一夜之间,城中所有米行盐铺尽数关门,仅有的几家开门者,盐价己然飞涨十倍,从十文一斤狂飙到百文一斤,且有价无市。
吃不上盐的百姓力气衰竭,怨声载道,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上千名百姓自发聚集在刺史府门前,哭喊着要求官府开仓放盐。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安抚,而是手持水火棍、面目狰狞的衙役。
“刁民作乱,给我打!”
推搡、踩踏、棍棒落下,惨叫声与哀嚎声响成一处。
三名手无寸铁的老弱,在混乱中被活活踩死,鲜血染红了官衙前的石狮子。
幽州刺史连夜写下八百里加急奏报,痛陈“流寇夜焚盐仓,煽动民变,意图不轨”,请求朝廷派兵镇压。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场大乱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蹲在一家米铺的后院,面无表情地啃着一块冷硬的麦饼。
萧砚那张溃烂的脸在晨光下显得愈发可怖,但他的眼神却平静如深潭。
他看着街上混乱的一幕,听着远处传来的哭嚎,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要想扳倒那棵根深蒂固的大树,就必须先用最酷烈的手段,烧光它赖以生存的土壤。
一间隐蔽的民宅内,秦艽正将最后一根银针从燕三娘的胸口穴位拔出。
燕三娘的脸色惨白如纸,但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她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呼痛,而是死死抓住前来探视的萧砚的衣角,嘶哑着嗓子,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空……船……”
萧砚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她唇边。
“周记……每月初七……漕河……空船返京……”燕三娘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船是空的……银子……沉在河底……有暗桩……那是……执金吾北境的……钱脉……”
萧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好一招瞒天过海!
用官船运送私盐,回程时伪装成空船,却将巨额私银用特制的防水油布包裹,沉入沿途固定的河底暗桩,再由执金吾的水鬼分批捞走,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入京城!
这条线,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脏!
与此同时,幽州最大的官方兵器坊“神兵堂”内,气氛凝滞如冰。
裴昭一袭黑衣,如入无人之境般,径首走到堂中。
他没有看那些琳琅满目的精良兵器,只是将一枚漆黑的雪纹玉牌拍在坊主面前的账本上。
以上是 鱼若酥 创作的《重生之从诏狱死囚到摄政天下》第 18 章 第18章 盐断城乱,疯批送刀。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鱼若酥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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