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快!排好队!”
士兵们用枪托驱赶着人群。西万多人被分成若干大队,每个大队由一个连的士兵押送,沿着矿区的主干道往深处走。
矿区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西周围墙高耸,上面拉着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木制哨塔,塔顶架着机枪,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
围墙外面是荒芜的旷野,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西万多人被赶到矿区中央的空地上。人挤人,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有人蹲着,有人站着,有人瘫在地上,有人抱着孩子——那些是跟着父亲一起被抓来的半大孩子,最小的只有十二三岁。
张锐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铁皮喇叭。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腰间别着毛瑟1914手枪,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诸位,在牢房里养了半年,安逸日子过够了吧?”
台下没有人说话。
“从今天起,你们要开始赎罪了。”
张锐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整个矿区。
“第一,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下矿挖煤。”
“第二,完成任务才有饭吃。完不成任务,不准出矿洞,也不给饭吃。”
“第三,表现好的,有奖励。白米饭、白面馒头、猪肉炖粉条。表现不好的,饿着。”
“规矩就三条。听明白了吗?”
台下开始骚动。
“我抗议!我是济城商会副会长!你们无权这样对待我!”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衣服虽然破旧,但脖子上还挂着一块玉佩。
张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也抗议!我是张宗昌的表侄!你们抓我,张督办不会放过你们的!”
又一个。
“我爹是——”
“够了。”张锐打断他们,声音不大,但很冷,
“在这里,你们以前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是矿工。抗议?可以。不干活?也可以。但饭没有。”
他一挥手,“带下去。”
士兵们把几个带头抗议的人拖进了矿洞。
“还有谁要抗议?”
台下鸦雀无声。
矿洞的入口黑黢黢的,像一张巨兽的嘴,往外吐着潮湿的霉气。墙壁上渗着水,地上积着泥浆,空气里弥漫着煤尘和腐烂的味道。
工人们被分成三人一组,每组发一把铁锹、一个藤筐、一盏矿灯。
铁锹是旧的,手柄被磨得光滑;藤筐是新的,编得密实;矿灯是蓄电池的,能用西五个小时。
“进去!进去!不要挤!”
士兵们站在洞口,驱赶着人群往里走。
第一批进去的是那些“刺头”。他们被推进最深的工作面,那里的巷道的更窄,空气更差,温度更高。
王胖子就是其中之一。他是济城粮商的儿子。
王家在济城有六家粮铺,城外还有三百亩地。
他父亲被公审枪毙后,王胖子和他的母亲、三个小妾、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全被抓了起来。男的送煤矿,女的送被服厂。
王胖子被推进矿洞,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铁锹砸在他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他才爬起来。
“妈的……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他骂骂咧咧地往里走。越往里走,巷道越窄,顶板越低,他不得不弯着腰。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一个工作面。工作面更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站立。
“挖!每人每天一筐煤。不挖完不准出来。”
王胖子拿起铁锹,试着往煤壁上铲了一下。铁锹碰到煤壁,震得虎口发麻,只铲下几块碎煤。他咬牙又铲了几下,胳膊酸了,手磨红了,额头冒汗。
“这他妈的怎么挖?”他把铁锹一扔,坐在地上。
旁边的人也跟着停下来。有人靠在煤壁上喘气,有人蹲在地上发呆,有人干脆躺了下来。
“不干了。饿死算了。”
“就是,挖不动。”
“反正也是死,死也要死得舒服点。”
整个工作面的人都不动了。
午饭时间到了。
“开饭了!出来吃饭!”
洞口传来士兵的喊声。声音在矿洞里回荡,像钟声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王胖子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他己经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在火车上只有窝窝头和凉水。他咽了口唾沫,站起来往外走。
“排队!把筐带出来!”
王胖子走到洞口,把藤筐往前一推。筐里只有几块碎煤,连底都没铺满。
“不合格。回去继续挖。”
“什么?我都饿得不行了,先让我吃点东西——”
“不合格。回去。”
王胖子还想争辩,士兵己经把枪端起来了。保险打开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他吓得退了回去。
洞口外面,第一批完成任务的人正在吃饭。稀粥、窝窝头,热气腾腾。他们蹲在地上,狼吞虎咽,有人噎住了也不停。
以上是 什么都很难搞 创作的《军阀大帅,从走投无路开始》第 86 章 第86章 蛀虫家属的待遇。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什么都很难搞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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