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暗棋翻盘，网已张开

“说他知道周远山来独立连的真正目的。”小张咽了口唾沫，“他说——”

“说什么？”陈武转过身。

“他说周远山不是来接收俘虏的，是来杀人灭口的。”小张的声音压得很低，“山本说，服部跟周远山之间有一个约定。如果周远山发现自己的身份有暴露的危险，就在独立连动手，杀一个独立连的重要人物，作为投名状，然后公开投靠日本人。”

陈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杀谁？”

“没说完。”小张摇头，“他说到一半就不肯说了，说要见你，当面谈。”

陈武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林晚跟上来，脸色发白：“你相信山本说的？”

“不信。”陈武脚步没停，“但他说的跟周远山的举动对上了。周远山急着看孙德胜，又打听药品的事，这两件事都不正常。”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听听山本怎么说。”

两个人走到关山本的屋子门口，哨兵让开路。陈武推门进去，山本正坐在墙角的地铺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慢条斯理地嚼着。看到陈武进来，他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陈桑，你终于来了。”

“你说周远山要杀人灭口？杀谁？”

山本没急着回答，把干粮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才慢悠悠地开口：“陈桑，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急了。”

“少废话。”

“好吧。”山本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周远山要杀的人，不是你，也不是孙德胜。”

“那是谁？”

“你的指导员。”山本的眼睛盯着他，“李刚。”

陈武的心猛地一沉：“为什么？”

“因为李刚认识周远山。”山本的声音很平静，“他们曾经在一个部队里待过。周远山怕李刚认出他来，或者更准确地说，怕李刚想起一些不该想起的事。”

陈武的脑子在飞速转动。李刚认识周远山？这件事李刚从来没提过。但他确实说过，他在冀中分区当过通讯员，那时候周远山也在冀中分区，两个人认识并不奇怪。

“什么不该想起的事？”

“三年前，冀中分区有一次情报泄露，导致一个区小队全军覆没。”山本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件事，你知道吗？”

陈武摇头。

“那次情报泄露，就是周远山干的。但他做得很隐蔽，所有人都以为是鬼子破译了密码。只有一个人起了疑心——”山本顿了顿，“李刚。”

陈武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李刚当时是通讯员，他经手过那份情报。他记得那份情报是周远山亲手交给他的，也记得周远山在交情报之前，独自待了很长时间。”山本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把这个疑点向上级反映过，但没人信。一个老红军，怎么可能通敌？后来李刚被调到了你们独立连，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陈武盯着他的眼睛。

“因为服部调查过周远山的底细。”山本笑了，“服部这个人很谨慎，他用一个人之前，会把那个人的所有底细都查清楚。周远山的这些事，都在服部的档案里。我见过那份档案。”

陈武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如果山本说的是真的，那周远山这次来独立连，除了确认孙德胜的情况，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杀李刚灭口。

“周远山什么时候动手？”

“不知道。”山本摇头，“但他肯定会在离开独立连之前动手。一旦他回到分区，再想杀李刚就难了。”

陈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己经过了晌午。周远山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如果他要动手，应该就在今晚或者明天。

“还有一件事。”山本忽然开口。

“什么？”

“周远山来独立连，还有一个任务。”山本的声音更低了，“服部让他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你的仓库到底在哪。”山本的眼睛很亮，“服部一首怀疑你的装备来源不寻常。他让周远山这次来，重点观察你的物资存放点。如果找到了，就发信号，服部会派特种部队来偷袭。”

陈武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不动声色：“发什么信号？”

“在村子东边的山头上，点一堆火。”山本说，“周远山离开独立连之后，如果看到了火，就说明他找到了。”

陈武转身就往外走。山本在身后喊了一声“陈桑”，他没理。

出了屋子，林晚还在门口等着，看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周远山要杀李刚。”陈武压低声音，“还要找仓库的位置。”

林晚的脸色瞬间白了：“那怎么办？”

“先去找李刚。”陈武快步往指挥所走，“他在哪？”

“刚才还在院子里，这会儿不知道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