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马步芳这账还没查利索,也就还没处理他们,第一天就是吓唬吓唬,还等着之后慢慢算账呢。
但这三个哨官在第一营捞油水捞了几年,早就成了肥老鼠。
这帮兵痞骨子里透着江湖习气,总觉得天底下的官没有不贪财的。如今被马步芳这只小鹰隼盯上,他们还妄想着拿银元铺路,花钱消灾。
入夜,西宁城外大营。西北风刮得帐篷呼啦作响。
中军大帐里,地龙烧得正旺。马步芳脱了军装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褂,坐在书案前。手边放着一把老红木算盘,面前摆着一碗刚沏好的热茶。
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咳嗽。
“进来。”马步芳头也没抬。
厚重的门帘被掀开一条缝,钻进来三个人。正是一连副连长马占魁、二连长李老三、三连长王铁柱。这三人换了便装,缩着脖子,满脸堆笑地凑到书案前。
马占魁资历最老,论辈分还得算马步芳的远房表叔。他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案上。揭开红布,里面是一沓崭新的大通钱庄银票。
“二少爷,这么晚了,您还为军务操劳,大伙儿心里过意不去。”马占魁陪着笑脸,把银票往马步芳面前推了推,“规矩大伙都懂。水太清则无鱼。以前大少爷管事,咱们也是这么办的。这两千块大洋的本票,您先留着喝茶。以后在这第一营,您拿大头,弟兄们跟着喝口汤,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李老三和王铁柱在旁边连连点头,腰弯得快贴到地上了。
马步芳停下手里的算盘。他端起那碗热茶,放在嘴边吹了吹浮沫。茶水的热气氤氲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两千块大洋。你们这汤,喝得挺肥啊。”
马占魁以为马步芳嫌少,赶紧接话:“二少爷,这只是孝敬您的见面礼。以后每个月,规矩照旧,绝不少您一个子儿。”
马步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大通县的黑市商人,叫杨瞎子。上个月初五,你们在湟源县的破庙里交的货。三十条崭新的德国造毛瑟步枪,外加两千发子弹。换了六十根大黄鱼。这买卖,李老三负责从库房提货,王铁柱负责押车,马占魁,你负责跟杨瞎子接头。这账,我算得对吗?”
大帐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马占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李老三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王铁柱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滴。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等掉脑袋的机密,这个十西岁的少爷怎么会查得一清二楚。连中间人的名字和交易地点都分毫不差。
马占魁咽了一口唾沫,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知道今天这事,拿钱摆不平了。
这老兵痞骨子里的横劲儿犯了。
“二少爷,既然您把底牌都亮出来了,那我也明说。”马占魁上前一步,双手按在书案边缘,“咱们跟着大帅出生入死的时候,您还没生下来。这营里的规矩,是大帅默许的。您把事情做绝,逼反了我们三个连长,这第一营立马就得散摊子!”
马占魁越说底气越足,甚至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
“您刚上任,就闹出兵变。真闹到大帅跟前,大帅怪罪下来,我们固然活不成,您这‘治军不严、逼反将士’的罪名,怕是也担不起!到时候,这帮带的位子,您还得乖乖还给大少爷。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二少爷,您掂量掂量?”
这分明是拿马麒和马家宗亲的身份来反压马步芳。
马步芳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咔嚓!”
勃朗宁手枪子弹上膛,重重地拍在书案上。
伴随着拍桌子的声音,大帐外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门帘被猛地掀开,冷风灌入。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执法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带头的正是马步芳提拔的亲兵班长。
“拿下!”
执法兵们毫不犹豫,枪托首接砸在三人的后背上。马占魁三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首接被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青砖。
“胡赛尼!你敢动我!我是你表叔!我要见大帅!”马占魁拼命挣扎,嘴里大喊大叫。
马步芳绕过书案,走到马占魁面前。他蹲下身,手首接伸进马占魁的内衣口袋。一阵摸索,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
这是马占魁记私账的底稿。
以上是 随笔史兵 创作的《民国恶魔军阀:西北恶狼马步芳》第 46 章 第46章 贪将黑夜献赃款 枭雄拔枪锁咽喉。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随笔史兵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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