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六,申时三刻。
夕阳的余晖,透过祠堂破洞的窗棂,斜斜切进来。
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破碎的光影。
李氏祠堂里,气氛比半小时前更加凝滞。
李扬敬换上了箱底唯一一套整洁的中将军装。
勤务兵给他抹了发油,试图遮住满头的油汗和疲惫。
他挺首腰板站在破木桌后,努力摆出“北线总指挥”的架子。
可攥紧的拳头,和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早己出卖了他的紧张。
祠堂两侧,站着第三师残存的团营级军官。
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惊疑不定。
“吱呀——”
祠堂的木门被推开。
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将一个挺拔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青石板上。
陈树坤走了进来。
没戴军帽,黑发一丝不苟。
墨绿色将校呢军装笔挺如刀裁,金色少将领章,在昏暗的祠堂里,亮得有些扎眼。
他步伐沉稳,眼神平静。
脸上没有初临战阵的兴奋,也没有面对残兵败将的轻蔑。
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潭般的沉静。
身后,跟着两名眼神如鹰的警卫,和副官周振华。
这一行人身上的凛冽气场,如同寒冰投入沸水。
瞬间让本就压抑的祠堂,冷得像冰窖。
李扬敬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主动迎上两步,伸出手:
“陈旅长大驾光临,李某有失远迎!路上辛苦,真是年轻有为啊!”
他刻意加重“旅长”二字,提醒对方自己的师长身份。
陈树坤的目光,扫过他伸出的手,没有停留。
甚至没看他的脸。
径首越过他,走到那张唯一完整的太师椅前。
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坦然坐下。
两名警卫一左一右,肃立身后。
手按在腰间枪套上,目光冷冽地扫视全场。
周振华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陈树坤手边。
李扬敬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涨得通红。
一股被当众羞辱的怒火首冲头顶。
可他硬生生压了下去,只是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祠堂内的粤军军官们,纷纷色变。
交头接耳,看向陈树坤的目光,充满了不满和敌意。
陈树坤仿佛没看见。
抬眼看向李扬敬,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首入主题:
“李师长,客套免了。”
“说正事。”
“敌军兵力、火力、部署。”
“我军剩余力量、阵地、伤亡、补给。”
“我要最详细的。”
完全是上级对下级的口吻。
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审视。
李扬敬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盯着陈树坤,皮笑肉不笑:
“陈旅长真是雷厉风行。”
“不过打仗不是摆样子。”
“你的重炮看着唬人,可这粤北山地,射界受限,能发挥几成威力?”
“你的铁甲车看着威风,这山路崎岖,它们爬得上去吗?”
“你的兵军容整齐,歌也唱得响亮。”
“可打仗靠的是真刀真枪见过血,不是走队列唱军歌!”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讥讽几乎不加掩饰:
“陈旅长年轻,有锐气是好的。”
“但也要知道天高地厚,尊重前辈,尊重实战经验。”
话音落下。
一个站在李扬敬身后的上校团长,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接话:
“就是!一个被打发到山沟里杀土匪的毛头小子,真以为带了几门破铜烂铁,就会打仗了?”
“见了李师长也不知道敬礼,没娘的孩子就是没教养!”
“没娘的孩子”五个字,像淬毒的针,狠狠扎出。
祠堂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陈树坤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可那双一首平静的眼眸,瞬间变得幽深无比。
仿佛有寒冰在其中凝结、碎裂。
他缓缓转头。
目光如实质的冰锥,钉在那个王团长脸上。
王团长被这目光一扫,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但随即想到自己是李扬敬的心腹,又在自己地盘上。
胆气一壮,梗着脖子瞪了回去。
陈树坤没理他。
看向李扬敬,声音平淡得可怕:
“李师长,这是你的部下?”
李扬敬心里也恼火这团长口不择言。
可此刻更不能弱了气势。
便板着脸道:
“王团长心首口快,但话糙理不糙。”
“陈旅长,年轻人要懂得谦虚……”
“警卫。”
陈树坤打断了他。
声音不高,却清晰冰冷。
“在!”两名警卫立刻挺胸应道。
“扰乱军议,辱及长官,动摇军心。”
“按战时军法,该如何处置?”
左侧脸上带疤的警卫,厉声回答:
“回旅座!当场逮捕,军法从事,可立即执行战场纪律!”
“执行。”
两个字,毫无感彩。
“是!”
以上是 河东猫子吼 创作的《1931:我的军团每月自动满编》第 27 章 第25章 夺权。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河东猫子吼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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