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砸招牌的事,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城西。
周辞安天不亮就起来,带着泥鳅和几个跑腿员,挨家挨户送新旗子。红底黑字,跟昨天的一模一样,只是布料更厚实些,针脚更密些。
第一家,孙记。孙掌柜接过旗子,眼眶有点红。
“周小哥,对不住,昨晚我没拦住他们。”
周辞安拍拍他的肩膀:“不是你的错。旗子挂上,今天照常营业。”
第二家,赵记。赵西接过旗子,眼睛亮亮的。
“周哥,我听说钱通的人砸了咱们的招牌?没事,砸了再挂!看他能砸几次!”
周辞安笑了:“对,就是这个理。”
第三家,钱记——虽然也姓钱,但跟钱通没关系。掌柜的老钱接过旗子,叹了口气。
“周小哥,我有点怕。”
周辞安说:“怕什么?”
老钱说:“怕钱通再来。”
周辞安说:“他再来,咱们就报官。他砸一次,咱们报一次。看是他砸得快,还是咱们报得快。”
老钱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我听你的。”
十二家店,十二面旗子,一上午全挂上了。
周辞安站在街角,看着那些红底黑字的小旗在风里飘,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半个月前,他还是个躺在柴房里的跑堂。现在,他有了十二家店,有了三十八个跑腿员,有了一个叫安济会的名号。
张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好看。”
周辞安点点头。
张富问:“接下来怎么办?”
周辞安说:“接下来,得让客人知道,咱们跟别的店不一样。”
张富问:“怎么不一样?”
周辞安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递给他。
张富接过来一看,上面画着三种颜色的牌子——红的、黄的、绿的,旁边写着字。
“这是什么?”
周辞安说:“三色牌。”
张富没听懂。
周辞安指着红牌说:“红色,代表出餐快。一炷香之内,菜一定能上桌。”
又指着黄牌说:“黄色,代表特色菜。每家店的招牌菜,客人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就看黄牌。”
最后指着绿牌说:“绿色,代表老板脾气好。客人想多坐会儿,想聊聊天,就找绿牌的店。”
张富愣住了。
他看着那三色牌,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周辞安说:“想的。”
张富说:“这东西挂出去,客人一看就明白?”
周辞安说:“试试就知道了。”
当天下午,十二家店门口都挂上了三色牌。
红牌在最上面,黄牌在中间,绿牌在最下面。每一块牌子上都写着字,红牌写“出餐快,一炷香”,黄牌写“招牌菜,点它准没错”,绿牌写“老板和气,随便坐”。
周辞安挨家挨户检查了一遍,确认都挂好了,才回店里。
张富站在店门口,看着自家那三块牌子,忽然问:“咱家是什么色?”
周辞安说:“红黄绿全有。”
张富愣了一下:“全有?”
周辞安说:“你做饭快,是一红。你做的菜好吃,是二黄。你脾气好,是三绿。”
张富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拍马屁。”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有人在旁边问:“这个绿牌什么意思?”
周辞安转头一看,是个西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半旧的绸衫,像是有点身份的人。他正仰着头,看着张记脚店门口那块绿牌。
周辞安走过去,说:“绿牌的意思是,这家店老板脾气好,客人想多坐会儿,想聊聊天,都行。”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板脾气好能打折吗?”
周辞安也笑了:“那得问老板。”
张富在旁边接话:“您要是点两个菜以上,我送一碟咸菜。”
那人哈哈大笑,抬脚进了店。
周辞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三色牌,有人问了。
第一天,十二家店的生意都好了些。最多的那家,比平时多了三成。
第二天,有人专门来找绿牌的店。一个老太太说,她就喜欢跟老板聊天,以前不知道哪家老板和气,现在看牌子就知道。
第三天,有人冲着黄牌来。一个年轻人说,他刚到汴京,不知道哪家店好吃,看见黄牌上的“招牌菜”,就进去了,果然好吃。
第西天,有人专找红牌。一个赶时间的客商说,他急着走,就想吃口快的,红牌的店一炷香就能上菜,正合他意。
周辞安把这些反馈都记下来,一条一条写在草纸上。
燕十三的伤好了大半,脸上的白布拆了,露出那道疤。他来店里找周辞安,看见那些草纸,问:“又在算什么?”
周辞安说:“算客人的想法。”
燕十三凑过去看,看了半天,忽然说:“你这三色牌,有点意思。”
周辞安抬头看他。
以上是 羽墨堂的觉悟 创作的《穿成宋朝跑堂,我干崩了外卖界》第 17 章 第17章 三色牌制度。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羽墨堂的觉悟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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