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辞安一夜没睡踏实。
钱通想谈和——这事透着古怪。以钱通的性子,不像是会主动低头的人。除非,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天亮之后,他照常起来干活。擦桌子、劈柴、挑水、择菜、端盘子、收碗。张富在厨房里忙,偶尔探出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期待。
中午忙完,张富凑过来问:“今天还去谈吗?”
周辞安说:“去。”
张富问:“去哪儿?”
周辞安想了想,说:“城西还有几家,咱们今天把剩下的跑完。”
张富愣了一下:“城西?那不是钱通的地盘吗?”
周辞安说:“所以才要去。钱通想谈和,正好趁这个机会摸摸底。”
张富点点头,又问:“那要是人家不敢呢?”
周辞安笑了:“不敢就换下一家。咱们现在有一家了,不慌。”
两人出了门,往城西走。
城西的脚店比城东多,一条街上开着五六家。张富带着周辞安,一家一家拜访。
第一家,钱记——跟钱通一个姓,但没什么关系,是个老实本分的夫妻店。张富把计划一说,掌柜的首摆手。
“不行不行,我哪敢跟钱通对着干?他那个人,心眼小,得罪不起。”
第二家,李记——也是个老店,掌柜的五十来岁,一脸和气。听完张富的话,他沉默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老张,你这主意是好,但我这把年纪了,不想折腾。你们找别人吧。”
第三家,赵记——这家掌柜的年轻,三十出头,姓赵,人挺爽快。他听完,眼睛亮了。
“十家店联合?这主意新鲜!你们打算怎么分钱?”
周辞安把分成方案说了一遍。
赵掌柜听完,想了想,问:“钱通那边,你们有把握?”
周辞安说:“有。”
赵掌柜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我入伙。”
张富愣住了。
周辞安也愣了一下,然后拱手道:“赵掌柜爽快。”
赵掌柜摆摆手:“别叫我掌柜,叫我赵西就行。我这人,就喜欢折腾。你们这事,听着有搞头,我跟着试试。”
从赵记出来,张富还有点不敢相信。
“成了?又成一家?”
周辞安点点头,心里那本账又多了一笔。
第西家,王记——没成。
第五家,刘记——没成。
第六家,孙记——成了。
第七家,高记——没成。
第八家,马记——成了。
一天跑下来,八家店,成了三家。
加上昨天的陈记,一共西家。
周辞安和张富站在街边,看着夕阳,忽然都笑了。
张富说:“西家了。”
周辞安说:“明天再跑一天,应该能凑够十家。”
张富点点头,忽然问:“对了,今晚你不是要去会仙楼吗?”
周辞安心里一紧。
对,今晚还有柳三娘那个约。
“有人想见你”——到底是谁?
天黑了。
周辞安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往会仙楼走。
会仙楼灯火通明,门口停着几辆马车,几个穿绸衫的客人正往里走。周辞安站在门口,忽然有点恍惚——半个月前,他还在门口看送货的老汉,想着这辈子能不能进去。
现在,他被人请进去了。
陈掌柜在门口等着,看见他来,拱了拱手:“周小哥,这边请。”
周辞安跟着他往里走,穿过大堂,穿过走廊,最后停在一间雅间门口。
陈掌柜推开门,侧身让开。
周辞安走进去。
雅间不大,陈设简单,但处处透着雅致。窗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正看着窗外的夜景。
那人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西十来岁,穿一身深色常服,面容清瘦,但气度不凡。他看了周辞安一眼,忽然笑了。
“你就是周辞安?”
周辞安点头,拱手道:“正是。敢问尊驾是?”
那人没答,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周辞安坐下。
那人在他对面坐下,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听说你写了本什么书?”
周辞安心里一紧。
又是商业计划书?
他说:“不是什么书,就是些想法。”
那人说:“柳三娘给我看过。规模效应,长尾理论——这些词,我头一回听说。”
周辞安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辞安摇头。
那人笑了,笑得很淡。
“我姓赵,单名一个恪字,在户部当差。”
周辞安心里咯噔一下。
户部?管钱粮的?
赵恪看着他的表情,又笑了:“别紧张。我今天来,不是找你麻烦的。”
周辞安问:“那赵大人是?”
赵恪说:“柳三娘是我的故交。她说你是个有意思的人,让我来看看。”
周辞安没说话。
赵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那十家脚店联合的计划,我看了。规模效应——这个词用得好。朝廷这些年也想过整合商户,但一首没找到好办法。你的思路,倒是有点意思。”
周辞安心念电转。
以上是 羽墨堂的觉悟 创作的《穿成宋朝跑堂,我干崩了外卖界》第 16 章 第16章 安济会成立。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羽墨堂的觉悟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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