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五岳剑会风云起

嵩山绝顶的比剑台青石铺就，被山风刮得愈发凛冽。玉玑子手按泰山掌门佩剑的剑柄，剑穗在风中乱颤，他纵身跃上台时，青石台面都震得微响。抱拳环扫一周，他声线刻意拔高，带着几分邀功的急切：“我泰山派愿为五岳剑会打头阵，不知在场哪位英雄，肯上台与在下切磋一二？”

台下人群中，几声低嗤隐约传来。谁都清楚，玉玑子早成了左冷禅的跟班，此刻抢着出头，无非是想在左冷禅面前挣些脸面。令狐冲站在华山弟子队列里，指节攥得发白——方才他在台下，亲眼见玉玑子故意撞翻恒山派小尼姑的茶盏，还嘴硬说是对方碍了通路，这般卑劣行径，早让他按捺不住。

“无耻之徒！”清朗嗓音陡然划破山风，令狐冲往前踏出半步，目光如炬，“你这般行径，把泰山派的脸面丢尽了，也配向天下英雄挑战？”

玉玑子脸色瞬间涨成酱紫，转头瞪向岳不群，语气带着挑衅：“岳先生，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小小年纪敢对长辈指手画脚，莫非是想替你师父上台，来指教指教我？”

岳不群眉头紧锁，厉声呵斥：“冲儿！对前辈怎可如此无礼？还不快道歉！”

令狐冲虽满心不服，却不敢违逆师命，只得躬身拱手，声音却带着几分不情愿：“是，师父。”他转向玉玑子，遥遥一拱手，嘴角那抹不屑却没藏住。

“好个狂妄的黄口小儿！”玉玑子怒极反笑，剑指令狐冲，“有种你就上来，我今日便替你师父好好教训教训你！”

令狐冲抬眼看向岳不群，眼神里满是请示。岳不群沉吟片刻，终究是松了口：“冲儿，既然玉玑子道兄有意指点你，你便上台讨教吧。道兄向来有分寸，不会伤了你。”

得到许可，令狐冲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飞燕般掠上台。他刚站定，玉玑子的剑己带着破空声刺来——竟是泰山派的杀招“七星落长空”！剑光如织，剑风嗡嗡作响，剑尖首指令狐冲胸口七处大穴，连台下观战的群雄都忍不住倒抽冷气，暗道这玉玑子下手也太狠辣。

可令狐冲早己习得独孤九剑，眼神锐利如鹰。他一眼便看穿这招的破绽：玉玑子全力使出第一招后，第二招衔接前有转瞬的空当，只要抢先攻向这空当，便可破招。

几乎在剑尖逼近胸口的瞬间，令狐冲猛地向后倒跃。玉玑子的长剑擦着他的头顶削过，带起几缕发丝。而令狐冲在空中旋身，剑尖精准刺向玉玑子腋下——那正是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破绽处！

“噗嗤”一声轻响，鲜血顺着玉玑子的衣袖渗出。他手腕一麻，长剑“当啷”落地。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前一秒还以为令狐冲要遭殃，下一秒局势便彻底反转，这电光火石间的变化，让众人都看呆了。

“大师兄好样的！”岳灵珊清脆的声音穿透喧闹，她踮着脚，满脸雀跃。

左冷禅坐在高台上，手指无意识地着扶手。方才令狐冲那一手，招式精妙得远超同辈，连他都没看清破绽所在。一个华山大弟子尚且如此，岳不群的实力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深不可测，他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暗自警惕起来。

玉玑子被两个泰山弟子扶下台疗伤，比剑台上，令狐冲持剑而立，一时竟无人再上台。各门派掌门你看我、我看你，都拉不下脸面——令狐冲剑法太高，上去输了，自家门派颜面无光；赢了，也不过是胜了个晚辈，没什么光彩可言。

沉默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一道身影缓缓跃上台。来人左手抱着一把胡琴，琴身被得发亮，右手从琴柄中抽出一柄细剑，剑身薄如蝉翼，正是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

莫大本无争夺五岳掌门的心思，也清楚自己不是左冷禅的对手，但身为衡山掌门，总不能全程缩在台下。他原本还想找玉玑子算账——毕竟玉玑子帮着左冷禅逼死了天门道人，可没成想，玉玑子一招就败在了令狐冲手里。如今上台，他也没打算真与令狐冲比拼，只想露个脸，顺便指点这后辈两句。

“贤侄，你先出招吧。”莫大持剑而立，姿态谦和。

令狐冲心里盘算着：莫师伯是长辈，若是用独孤九剑赢了他，未免让他难堪。不如用衡山剑法应对，既显尊重，也不伤和气。他与王璟在思过崖相处时，曾见过王璟演练衡山剑法，加上思过崖石洞里的剑谱，对衡山剑法的精髓也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