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双重身份

三月的临江，玉兰花落了满街。

距离她用胡桃打上天人第九，己经过了一周。这一周她每晚都打天人之战，积分从6658慢慢涨到6710，排名从第九爬到了第七。

林清音抱着谱夹从琴房出来，指尖还带着按弦后的微麻。她收拾谱夹的时候，手指碰到琴弦，又弹了一个单音。单音在空琴房里响了一下，很快散了。她盯着琴弦看了两秒，才起身离开。

手机震了震，赵小棠发来消息：「今晚天人之战冲！我喊了一帮人撑场子！」

她敲了个「收到」。抬头撞见周教授，收了手机笑了笑。教授瞥了眼她谱夹上的《战台风》，点点头：“手腕注意着点，别练太狠，演出比冲分重要。”

“知道了。”

走到公寓楼下，保安大叔打招呼：“小林，你家元宝今天又扒着窗户看楼下小狗呢。”她笑着应下，刷开电梯。十八楼的公寓安安静静，是爸妈为了她首播特意买的，一百二十平的房子，被她隔出了琴角和首播间。

开门瞬间，一团白毛球哒哒扑过来，围着她脚踝转圈。元宝见她换鞋，就扒着膝盖要抱抱，蓬松的毛蹭得她手腕发痒。

“饿啦？”林清音弯腰把它抱起来，先去厨房倒了狗粮，加了两勺冻干。看着小家伙埋头吃得香，才转身走到客厅。

客厅的布置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双重生活：三台显示器并排的电竞桌擦得锃亮，顶配主机闪着淡蓝色的光，专业声卡和电容麦克风立在一旁，麦克风上套着赵小棠送的粉色防风罩。电竞桌角落摆着一架小型古筝，琴身浅棕，弦擦得干干净净，跟旁边的电子设备挨在一起。墙上挂着她的古筝考级证书，旁边贴着张手写便签，是妈妈写的：“琴不离手，心不离正。”

林清音看了眼手机，下午六点半，离首播和天人之战开放都还有一个半小时。她洗了个澡，换了件宽松的白色卫衣，长发用木簪随便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坐到电竞椅上时，指尖往键盘上一搭，那股温柔劲儿里，多了几分果决。

她把元宝抱到腿上，小家伙蜷成一团，没多久就眯起了眼睛，小爪子搭在她的手腕上。打开首播软件，屏幕上的在线人数从0开始跳。她没急着开游戏，把古筝挪到麦克风前——观众看不见画面，但能听见琴声。指尖落在弦上，轻轻一拨，《渔舟唱晚》的旋律就飘了出来。

这是她的首播习惯，开场先弹古筝热场。弹幕很快飘起来：

「来了来了！清音乐器行准时营业！」

「耳朵又享福了，这琴声比游戏音效舒服多了」

「元宝在干嘛？有没有喵一声」

林清音的手指在弦上流转，气息稳得很。一曲弹完，她抬手揉了揉手腕。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元宝，小家伙被琴声晃醒，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把头埋回她腿上。

“大家晚上好。”她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清清淡淡，带点南方的软调子，“今天天人之战八点开，先弹两首，再热手冲榜。”

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冲榜冲榜！现在第七，6710分，今天能冲前五吧？」

「还用胡桃吗？胡桃天花板不是吹的！」

「求弹《茉莉花》！上次弹的超甜」

林清音没理会露脸的话题，指尖又落在古筝弦上，这次弹了《茉莉花》。首播间在线人数很快涨到五千，又破了万。都是老粉，安安静静听琴，偶尔有人刷点小礼物，她也只是轻声说句“谢谢”。

弹完第二首，她把古筝挪回角落，给元宝换了杯水，把它放在旁边的软狗窝里，丢了个小磨牙玩具。然后点开《永劫无间》客户端，屏幕左上角跳出她的ID：清音，天人之战排名第七，积分6710，离第五名只差15分。

天人之战准入门槛是陨星以上段位，能进来的都是服务器顶尖高手。

天人之战要八点才开，她打算先打两把普通排位热手。选英雄时，依旧点了胡桃。弹幕里偶尔有新粉质疑，很快被老粉怼回去：「别质疑，清音乐师的胡桃，能把T4玩成T0！」

林清音没看弹幕，指尖在键盘和鼠标上翻飞。打游戏时手指动得极快，却又极稳——Shift闪避、太刀平A、放伞、左键瞬移，一气呵成，都是常年练琴练出来的灵活度。

第一把普通排位，她跳了森罗谷野区。落地捡了紫色太刀、紫色甲，翻到青鬼和近抗魂玉，立刻装上。刚搜完一个小木屋，听到门外脚步声。她躲在门后，按住Alt键转视角，看到一个宁红夜走进来，手里握着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