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战

燃灯赛首战，空谷对寒鸦。

赛制BO3，上下半场积分相加决胜负。赢两局者胜。赛前一天，路砚知把战术板挂上墙。上面是寒鸦逆位者老鬼的数据——十场比赛，第一个星位永远在栈道拐角，第二个永远在藏经阁入口，没有变过。

“这种老将最难打。”陆衍靠在椅背上，“他不犯错。”

“对。”路砚知说，“所以上半场我们打干涉者。陆衍带队。目标不是赢分数，是把他的节奏遛乱。他乱了，就会退回最习惯的那几个点位。那些点位，”她顿了一下，“季临渊全学过。”

季临渊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他当然学过。老鬼的星位布局是青训营教材里的标准案例，他练过不下几百遍。闭着眼睛都知道下一个星位会落在哪里。但那是别人的东西。他学得很像，但从来没有用自己的手赢过。

“上半场交给你。”路砚知看着陆衍，“半场分拿够，给下半场留兜底空间。”

陆衍点了一下头。沈让坐在窗边做拉伸，动作比平时慢。江小禾趴在桌上，难得没有吃包子。顾深的平板亮着，屏幕上是他整理的老鬼过去十场比赛的移动轨迹图。

季临渊看着战术板上老鬼的星位布局。栈道拐角，藏经阁入口，暗河岔路口，中央广场。标准得不能再标准。他闭上眼能默画出每一个落点。但比赛不是默画。

比赛当天。场馆比训练室大了不止一倍，观众席坐满了人，全息幕墙西面环绕。江小禾进场时仰头看了半天，差点撞上沈让的后背。陆衍走在最前面，耳机挂在脖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沈让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水杯。顾深抱着平板，边走边最后确认数据。季临渊走在路砚知旁边。

“紧张吗。”她问。

“有一点。”

“哪里紧张。”

他想了想。“怕自己一上场，又照着学的打。”

路砚知没有接话。她走过选手通道，在教练席坐下。季临渊在她身后的位置坐下，手指放在膝盖上，无名指微微蜷曲。

上半场开始。空谷干涉者组上。陆衍的幻影从下层暗河切入，没有走栈道，走了路砚知在战术板上标注的路线——中央广场边缘绕行，从藏经阁外墙翻入。落地瞬间，他抢到第一枚碎片。老鬼的第一个星位布在栈道拐角，陆衍不在那里。他的第二个星位布在藏经阁入口，陆衍己经切到了暗河岔路口。

顾深的污染区在老鬼每一个同调点提前布好。不是等老鬼开始同调才布，是提前三秒落位。老鬼每次想同调，污染区己经在他脚下。沈让的守护者站在碎片点正后方，护盾始终对准陆衍的撤退方向。陆衍的幻影被追击时，沈让的护盾总能在他身后亮起。江小禾的自由人补位及时，老鬼每一次绕后都被她提前卡住。不是她反应快，是她一首在看陆衍的位置。

上半场结束。老鬼的逆位核心进入第二阶段，未能进入第三阶段。空谷干涉者半场计4分。

中场休息。路砚知把季临渊叫到战术板前。

“老鬼的节奏己经乱了。”她点了点藏经阁外墙的位置，“他下半场的第一个星位，不会布在栈道拐角。会布在这里。因为陆衍上半场从这里切了太多次，他要封这条路。”

季临渊看着那个点位。他学过。老鬼在压力下会退回最保守的选择，而藏经阁外墙是防守陆衍路线的最优解。教材上写过。

“那我的第一个星位布在哪里。”

“你告诉我。”

季临渊沉默了几秒。他看着战术板上的地图，手指在藏经阁和暗河之间的那片空白区域点了一下。不是标准点位，不是老鬼的习惯，也不是他学过的任何人的选择。

“这里。”

路砚知没有问为什么。“好。”

下半场开始。季临渊的星图使出生在中层。老鬼的第一个星位果然布在藏经阁外墙，封陆衍上半场的路线。但他没有料到季临渊根本不走那里。季临渊的第一个星位落在藏经阁和暗河之间的那片空白区域。不是标准，不是任何教材上的推荐点位，是他自己选的。

老鬼的星图使从藏经阁外墙转向暗河时，踩中了那个星位。减速，标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不是因为被减速，是因为这个点位不在他的预判里。打了西年，他没见过有人把星位布在这里。

季临渊没有追。他开始同调碎片。老鬼想回防，被陆衍的幻影贴身干扰。同调完成，第一个碎片激活。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