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逍遥散人都安静下来,他放下了酒坛,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
林纾韫听着听着,一滴泪划过眼角滴落在西江水,荡起一层涟漪。
林纾韫伸手,摸了摸眼角处。
她怎么……哭了?
她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那琴声里有一种很深的、很古老的东西,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叹息,又透长漫长的孤寂。
是什么呢?
她的弦外之音终归还是太隐晦了,但林纾韫觉得这位宫主好像在回应谁。
晏蘅之察觉到师妹的异样,宽大的袍袖垂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和,林纾韫回过神,眼睫垂下。
“师兄,这位宫主可曾经历过什么?”
师妹想知道,晏蘅之从不会有所欺瞒,“嗯,大约是很久年前的事了,邬宫主曾有一位死敌,名唤徽音,此人乃凡俗界出身,但于修行道途一上却极具天赋,前入天下学宫精修,后得名剑逢生认主,二十年迈入化神之境,五十年己至合体。
这样的天赋,即使是放到千年前先贤大能辈出的之时,她也算不可多得的天骄。”
林纾韫听着,又问:“那后来呢?”
“后来,她杀了无妄尊者,一时之间,声败名裂,人人讨伐,于观崖问道之际,被世家围剿,坠入堕神渊,此后,继任宫主的邬妙仪,便与世家渐行渐远。”
这也是在方舟之上,晏蘅之和邬妙仪都不曾出言,晏蘅之出身钧天晏氏一族,既是世家之人,邬妙仪也不欲过去同人交谈。
哪怕晏蘅之还有另一层身份。
“人一定是她杀的吗?”林纾韫问出了自己的问题,然而,从她问出的那刻,她便己然是不相信的。
闻言,晏蘅之却是笑了笑:“师妹,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
世家想要一个人死,太轻而易举了。
可何谈一个没有背景,只是凡人出身,即便她再有天赋又如何。
若不能为世家所用,世家又如何容得了她。
至于为何非要置那人于死地,无外乎她所做的事己经牵扯到世家最根本的利益,若成不了友,那便只能在她没成长前,将之彻底抺杀。
这或许狂妄了点,但事实上的确如此,屹立万万年而不倒的世家,掌握了修真界近六成的资源,即便是仙门也会避之锋芒,又该如何去斗?
所以,邬妙仪便是对世家在不满,也不会跟世家作对。
她可以,但琉璃幻月宫不行。
可林纾韫却是摇了摇头,“真相不会被埋没,终有一日会浮出水面。”
只是到那时候真相会不会晚了点。
一曲终了,余音久久不散。
西江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满天星斗和七颗北斗星的光芒。
过了很久,逍遥散人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邬宫主,”逍遥散人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两千年了,你这琴艺倒比以往更精进了不少,放眼整个修真界,散人我再也找不到能在琴道上与你比肩的。”
是么。
邬妙仪搭下眼帘,指尖放在弦上。
多少年了,世人早该淡忘,又有谁会记得她。
纵是这般想着,邬妙仪面色仍正常,瞧不出半分不对,她轻轻颔首,以示回应,声音清冷如她的琴音:“散人过誉。”
今日来此,亦有世家之人,她本不欲赴此宴,但故人相邀,终,还是来了。
宴到酣处,逍遥散人站起身来。
他赤脚在云海上走了两步,举起酒坛对着整条西江、对着江面上所有的生灵、对着北斗七星,扬声喊道。
“来,今日散人我以这西江水为酒,北斗星为盅,邀诸君共饮此杯。”
“好!今日我等不醉不归。”
“这杯敬诸位。”
“敬诸位!”
江面上的生灵们同时举杯,发出一声震天的回应。蛟龙仰天长吟,老道士从荷叶上撑起身子灌了一口又倒下去,黑雾里的黑影举了举酒盅,仙鹤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转了一圈又落回去。连方舟上那个童子都举起了一只小小的木杯,冲着江心喊了一声“主人万福”。
邬妙仪没有举杯,她低垂着眸,只是又想到了她。
徽音。
倘若她还活着,也会是这般吧……
邬妙仪时常在想,倘若当时在快一点,徽音便不会坠入堕神渊,就差一点,她明明就可以救下她的。
邬妙仪素手落在琴弦上,弹出了一个雄浑的和弦,那和弦像是一声遥远的战鼓,为逍遥散人高喊那一声伴奏。
以上是 楚山杳 创作的《什么?我竟是五个大佬的白月光》第 75 章 第75章 他亲了师妹。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楚山杳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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