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七颗北斗星中央,那里站着一个人。
约莫三十出头,着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道袍,右肘处打了个蓝色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领口敞着,头发用一根竹子随意绾着,几缕散落在额前。赤着脚,脚踝上沾着几点泥。
乍一看上去还挺洒脱不羁的。
他斜靠在天权星的光芒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提着个粗陶酒坛,仰头便猛灌了一口,姿态实在算不得有多雅,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打湿了前襟,他用袖子随手一抹。
此人便是此次开设宴席的东道主,逍遥散人。
林纾韫看到的第一眼,便想,这位前辈果真如她想象那般豪放洒脱,好似这天地间没有任何规则能束缚得了他,果真见字识人,诚不欺我。
而另一边,逍遥散人在看见两人时,眼睛一亮,坐首了身子,把酒坛往旁边一搁,赤着脚踩在云海上,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瞧着晏蘅之,摸了摸下巴,嘀咕着。
“蘅之,三百年没见,怎么还是这张脸?你就不能老一点给我看看?”
晏蘅之唇畔噙着温和的笑:“你倒是老了一些。”
逍遥散人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细纹,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笑声洪亮豪迈,震得脚下的云海都翻涌起来。远处那条蛟龙抬起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又沉下去了。
“会开玩笑了。”
挺好的,不像以前那般沉默寡言了,挺好……
逍遥散人笑够了,又看向晏蘅之身侧的林纾韫,人小姑娘正好奇地打量他,被他抓包了也不扭捏,反而大大方方的看他,明眸微弯,礼貌性地朝他笑了一下。
“这就是林丫头,常听蘅之说起你,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头一回来我这儿的时候,冷漠得很,我问三句他答一句,年轻的时候性子急,当时只想把他扔进西江里泡上个两三天。”
林纾韫侧过眸,看着自家师兄,想象不出来自己师兄冷漠的样子。
晏蘅之面色如常,淡淡道:“师兄那时候还年轻。”
这话,是对林纾韫说的。
师兄的关注点好奇怪,她要听的不是这个,但谁让她是一个体贴的师妹呢,师兄说啥就是啥吧。
嗯,她还是把师兄的面子绷住。
“前辈刚刚说师兄常跟您提起我,他说了什么啊?”林纾韫将视线移到逍遥散人。
逍遥散人口中笑道,也不遮掩:“是啊,蘅之说你很调皮,爱惹事,为此,头发都快焦白了,不过今日一见,我倒是觉得林丫头并非如此。”
调皮,惹事。
“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悄悄说我坏话。”玩家很生气,她分明很乖。
晏蘅之低头看着师妹用手指戳自己的胳膊,叹气:“师兄没说。”
不过是当年不知道该怎么养师妹,询问了下友人,那时,师妹又逢叛逆期,他不知该怎么去约束,这才同逍遥散人道明,向他请教该如何做。
林纾韫不听。
逍遥散人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笑得一脸褶子都舒展开。他手一伸,从虚空中抓出一只白瓷小盅,倒了浅浅一层酒,递到林纾韫面前:“丫头,别气了,喝一口,这酒是我特地留的,比给这小子喝的好。”
“谢谢前辈。”林纾韫乖巧道。
晏蘅之敛声:“不可贪多,师妹。”
逍遥散人瞪了他一眼:“丫头第一次来,喝一点怎么了,别老顽固。”
有人帮衬着自己,林纾韫跟着应和点头:“就是就是。”
让玩家喝点怎么了!
一天天就知道管玩家。
林纾韫双手接过酒盅。酒盅入手温热,酒液清亮,闻起来不是浓烈的酒香,而是一种像春天青草的气息。
林纾韫喝了一口,眉眼笑开,不忘评价:“好喝。”
就是这么感觉脑袋有点迷迷糊糊的,眼前还有雾挡着。
这酒还挺神奇的。
“哈哈哈哈,还是林丫头有品。”
林纾韫两口就把半盅酒喝得干干净净,酒盅便化作云雾散去。
逍遥散人一挥手,云海凝成三张椅子,椅背上刻有精细的剑纹,他先往椅子上一瘫。
“坐坐坐,我这没那么多讲究。”
林纾韫跟着坐了下来,晏蘅之亦步亦趋伴在师妹身侧。
逍遥散人又抱起自己的粗陶酒坛灌了一口,用手背抹了抹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爽快!
便是在这时,江心忽然传来一声琴音。
那琴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只一声,便将整条西江的波澜轻柔抚平。
林纾韫循着声迹望去。
不远处的莲台上端坐着一位白衣女子,发间一支琉璃簪,面覆薄纱,身前横着一架古琴。她周身气息沉静如水,却又隐隐有一种让人不敢首视的威严。
以上是 楚山杳 创作的《什么?我竟是五个大佬的白月光》第 74 章 第74章 琉璃幻月宫宫主。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楚山杳原创。
本章共 1619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薄荷书院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