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法则降临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浓烟，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昏暗的出租屋，在地面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斑。光斑很窄，像一把刀，把黑暗切成两半。光斑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彩虹色，是窗户玻璃上的灰尘折射出来的。

林默靠在墙角，一夜未眠。

他的姿势没有变过——双腿弯曲，后背紧贴墙壁，军匕搁在膝盖上，右手的手指搭在刀柄上。他的眼睛闭着，但没有睡着。窗外的嘶吼声断断续续，有时候远，有时候近，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反复游荡，始终没有找到入口。最近的一次嘶吼声在楼下，很近，他听到了爪子刮擦水泥墙面的声音，尖锐，刺耳。然后声音停了，像是那个东西走了，又像是在等什么。

他的脖子很僵，后背的肌肉像一块铁板。他没有动。

胸口的黑色石头还在发烫。一整夜都没有停，温度不高不低，和体温差不多，但更集中，像一个点。他能感觉到那个点在皮肤下面，不是贴在胸口，是嵌进去了。他试着用手指去摸，摸不到边缘，像是石头己经和皮肤长在了一起。

就在他准备起身重新清点物资的时候，一道声音在他的脑子里炸开了。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首接出现在意识里的。冰冷的，机械的，没有任何感情。那种声音不像任何人说话，像是机器在读数据，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但速度很快。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混沌时轨神晶绑定成功。法则系统正式激活。】

林默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的眼睛睁开了，军匕己经握在手里，刀尖朝前。目光扫过整个房间——门还锁着，窗户没破，墙角没有第二个人。他皱着眉，没有出声，呼吸压得很低。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指节泛白。

【宿主无需惊慌。本系统为混沌时轨神晶自带的上古法则程序，无实体，仅存在于宿主意识中。】

林默沉默了几秒。他在分辨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末世降临，精神崩溃，出现幻听——这个可能性存在。但他胸口的石头还在发烫，和这道声音出现之前一样，没有变化。幻觉不会让石头变烫。

“……你是那块石头？”

【可以这样理解。】

他又沉默了几秒。脑子里装着一个会说话的东西，这种事放在三天前，他会以为是精神病发作。但现在，窗外那些畸变的生物和天空那片不正常的暗红，己经把他的认知底线拉得很低了。一个会说话的石头，和一只会吃人的变异老鼠，哪个更离谱？他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