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联盟董事会的“鸿门宴”

二月的纽约，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席卷了曼哈顿。第五大道上的积雪己经没过了脚踝，但在奥林匹克塔大厦顶层的NBA联盟最高董事会会议室里，气氛却燥热得仿佛要将空气点燃。

这是一张长达十五米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坐在这里的，是全美最具权势的二十九位亿万富翁——NBA各支球队的实际控制人。

达拉斯小牛队的老板马克·库班，此刻正扯松了领带，双手撑着桌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对着坐在主位上的大卫·斯特恩咆哮。

“大卫！你难道瞎了吗？！那个洛杉矶的亚裔小子正在把整个联盟变成他一个人的电子游戏！”库班那张微胖的脸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到斯特恩的脸上，“他在斯台普斯中心装了军用级的高科技监控矩阵！我的主教练昨天在赛后告诉我，他的每一次战术跑位，湖人队都像开了天眼一样提前站在了防守位置上！这根本不是篮球，这是他妈的作弊！”

“我同意马克的话。”纽约尼克斯队的老板、向来以财大气粗和跋扈著称的詹姆斯·多兰，手里把玩着一支镶钻的万宝龙钢笔，阴沉地附和道，“他用一亿五千万的球鞋现金流洗脑球员，用十亿美金的硅谷估值恐吓转播商，现在又把五角大楼的设备搬进了球馆。如果我们今天不通过这项《技术设备与场外福利支出上限条款》，明年我们这二十九支球队，干脆首接宣布解散，把奥布莱恩杯首接快递到他的比弗利山庄去好了！”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附和的嗡嗡声。这二十九位平日里勾心斗角、在商场上互相倾轧的亿万富翁，在面对李昂这个完全不讲武德、动辄进行资本降维打击的恐怖寡头时，史无前例地结成了统一战线。

斯特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项被外界戏称为“李昂条款”的提案，正是他暗中授意库班等人提出的。只要今天投票通过，联盟就有合法的理由强制拆除湖人队的“全知之眼”，并严厉限制李昂的场外撒钱行为。

“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么，请各位……”斯特恩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启动表决程序。

“砰。”

会议室那两扇厚重的隔音雕花木门，极其突兀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保安的通报，甚至没有敲门。

李昂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贴合的深灰色布里奥尼高定西装，外面披着一件沾着几片零星雪花的黑色羊绒大衣，带着一股曼巴顿冬日的凌冽寒气，迈着极其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他那位永远面无表情的首席私人律师，以及两名提着黑色公文包的助理。

原本喧闹的会议室，在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二十九位顶级富豪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李昂的身上，眼神中夹杂着愤怒、忌惮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抱歉，各位老板。纽约的交通比洛杉矶的防守还要糟糕，我迟到了几分钟。”李昂随意地脱下羊绒大衣扔给身后的助理，大步走到会议桌末端、那个唯一空着的皮椅前坐下。

他没有看斯特恩，也没有理会库班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他只是极其优雅地调整了一下袖扣，然后双手交叉放在红木桌面上。

“我刚才在门外似乎听到，有人想要把奥布莱恩杯快递到我家？”李昂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詹姆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更喜欢让科比亲手在麦迪逊广场花园把它捧起来。”

“你太狂妄了，李！”库班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李昂的鼻子骂道，“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无视联盟的生态吗？我们今天坐在这里，就是要全票通过针对你的限制条款！不管你在场外有多少媒体，在规则的投票权上，你只有一票，而我们有二十九票！你输定了！”

面对库班的咆哮，李昂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偏过头，对着身后的首席律师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律师立刻走上前，打开手里的黑色公文包。在二十九位亿万富翁错愕的目光中，律师拿出了五六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牛皮纸袋。

伴随着纸张摩擦桌面的“沙沙”声，这些黑色牛皮纸袋被极其精准地滑到了库班、多兰，以及另外几个刚才叫嚣得最凶的球队老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