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大卫·斯特恩的密电

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645号，奥林匹克塔大厦。

在这座象征着全球最高篮球权力殿堂的摩天大楼顶层，时钟的指针己经悄然划过了美国东部时间凌晨三点。然而，NBA总裁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大卫·斯特恩穿着一件略显褶皱的白衬衫，领带被粗暴地扯松，正背着手在那面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焦躁地来回踱步。窗外的曼哈顿夜景依然璀璨，但这丝毫无法缓解这位掌控联盟长达二十年的铁腕教父内心的狂怒。

在他的那张宽大红木办公桌前，站着联盟现任副总裁、同时也是他一手栽培的接班人——亚当·肖华。

肖华的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由联盟公关部连夜赶制出来的舆情分析报告，脸色惨白，光秃秃的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大卫……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肖华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李昂在斯台普斯中心走廊里的那段采访，在过去的三个小时里，己经被全美各大电视台循环播放了不下五十次。《纽约时报》的头版甚至用‘资本的傲慢碾碎了竞技体育的悬念’作为大标题。现在全美所有的体育论坛都在讨论那个该死的‘十亿美金’和‘垃圾时间’。”

“不仅如此，”肖华翻开报告的第二页，手指微微发抖，“由于湖人队在揭幕战展现出的那种……那种近乎残忍的单边屠杀，各大博彩公司在半小时前，强行关闭了关于湖人队夺冠赔率的盘口。他们认为这支球队的存在，己经彻底摧毁了本赛季的博弈悬念。”

“砰！”

斯特恩猛地转过身，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桌上的几份文件被震得散落一地，连那个纯金的NBA总冠军奖杯微缩模型都晃动了一下。

“摧毁悬念！践踏底线！公然羞辱全美首播的转播商！”斯特恩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抽搐着，“他以为他是谁？！他把NBA当成了什么？他用来炫富的私人游乐场吗？！”

斯特恩在联盟里当了二十多年的土皇帝。他亲手缔造了迈克尔·乔丹的造神运动，他把一个原本充斥着毒品和斗殴的街头联盟，包装成了全世界最赚钱的体育商业帝国。无论是多么桀骜不驯的超级巨星，还是多么财大气粗的球队老板，在他的“篮球原因”和巨额罚单面前，都得乖乖低头。

但现在，他遇到了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怪物。

“罚款！”肖华赶紧提出建议，试图平息老上司的怒火，“大卫，根据联盟关于‘损害NBA形象与商业利益’的条例，我们有权对李昂处以最高五十万美金的顶级罚款！并且公开向太阳队和转播商道歉……”

“五十万美金？！”斯特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死死盯着肖华。

“亚当，你的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他刚刚在硅谷签下了一份价值十亿美金的融资协议！他的账户里几个小时前刚刚多出了几千万的现金流！你用五十万美金去罚他，就等于是在用一个纸杯去试图舀干太平洋的水！他不仅不会觉得疼，他甚至会把那张罚单当成擦鞋的废纸，然后让全世界再次嘲笑联盟的无能！”

肖华被骂得狗血淋头，低着头不敢说话。

斯特恩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那颗因为高血压而狂跳的心脏冷静下来。他知道，常规的武器对李昂己经彻底失效了。对付这种掌握着降维资本和恐怖流量喉舌的华尔街寡头，必须动用最高级别的权力威慑。

“出去。”斯特恩冷冷地下达了逐客令。

“可是总裁，明天的公关通稿……”

“我让你出去！把门关上。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斯特恩的语气不容置疑。

肖华如蒙大赦，赶紧收拾好文件，退出了办公室，并极其小心地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隔音橡木门。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死寂。斯特恩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部极其老旧的、没有任何监听设备的红色加密卫星电话。

这是他专门用来处理联盟最核心、最见不得光的机密事件的专线。

他戴上老花镜，从私人加密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串号码，手指微微用力，按下了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