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鲨鱼的逼宫

2004年6月20日，加利福尼亚州，埃尔塞贡多。

丰田体育中心二楼的行政走廊里，空调出风口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这里的空气通常是恒温的22摄氏度，但今天，每一个路过的实习生都能感觉到某种令人窒息的燥热。

那是因为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里，正坐着一只愤怒的史前巨兽。

李昂坐在那张对于他来说略显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这是前任总经理米奇·库普切克暂时腾出来的地盘——虽然米奇还在名义上是总经理，但全楼的人都知道，现在签字权掌握在这个年轻的华人手里。

李昂的面前摆着一杯己经变凉的黑咖啡，以及一份厚达40页的《沙奎尔·奥尼尔续约评估报告》。

【系统扫描：正在加载生物特征数据】 【距离目标到达还有：10秒】

地板传来了轻微的震动。那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正在逼近。

“砰！”

办公室的双开大门被猛地推开——或者说是被撞开的。那个巨大的身躯填满了整个门框，那一瞬间，外面的光线似乎都被遮挡住了，屋里暗了下来。

沙奎尔·奥尼尔，这个星球上最具统治力的中锋，此刻穿着一件XXXXXL号的白色嘻哈T恤，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脸上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超墨镜。

但他没有笑。那个通常挂着孩子气笑容的大男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云密布的脸。

跟在他身后的是佩里·罗杰斯，奥尼尔的经纪人，一个精明却略显油滑的中年白人。他费劲地从奥尼尔身边的缝隙里挤进屋，顺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探头探脑的视线。

“好吧，小子。”奥尼尔没有坐下，他也不需要坐下。他站在办公桌前，就像是一座随时会崩塌的山峰俯视着李昂，“老巴斯躲到哪去了？派你这个连球都运不好的童子军来跟我谈？”

李昂没有站起来迎接，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钢笔。他只是微微抬头，透过镜片看着那个庞然大物。

【系统数据覆写】

目标：沙奎尔·奥尼尔（32岁）

当前体重：358磅（严重超标，休赛期放纵结果）

右脚大拇指：[红色高危警报] - 骨刺增生，关节磨损度 85%。

心理状态：傲慢、被背叛感、急于证明权力。

诉求：3年1亿美元的全额保障续约合同。

“杰里去棕榈泉度假了，沙克。”李昂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现在这里我说了算。坐吧，我想你需要一张足够结实的椅子。”

奥尼尔摘下墨镜，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充满了血丝：“我不坐。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谈判的。我要顶薪。3000万一年。少一分钱，我就让这支球队变成洛杉矶最大的笑话。”

佩里·罗杰斯赶紧插话，试图扮演红脸：“李先生，你要明白沙克的价值。他是三连冠的基石。没有他，湖人只是一支二流球队。看看底特律的下场吧，那是你们没有给沙克足够支持的结果。”

“支持？”李昂笑了，他终于放下了笔，拿起那份报告，“既然你们提到了‘支持’，我们来谈谈生意。”

李昂翻开报告的第一页，那是一张奥尼尔在休赛期夜店狂欢的照片，以及一张甚至有些发福的小肚腩特写。

“3000万一年。”李昂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变得冷冽，“这意味着你的一根脚趾头就值50万美元。但我看到的不是价值，而是负债。”

“你在说什么屁话？”奥尼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杯冷咖啡震得跳了起来，溅了几滴在文件上。

“我在说你的脚趾，沙克。”李昂无视了那只巨手，指了指报告上的X光片，“你的大脚趾骨刺己经严重到了必须手术的地步。队医早在两个月前就建议你手术，但你拒绝了。你说你要去拍电影，去录说唱专辑。”

李昂抬起头，眼神如刀：“你原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我是在工作时间受的伤，所以我要在工作时间养伤’。”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奥尼尔愣住了。这句话他确实说过，但他是在私下里说的。这个小子怎么知道？

“这就是我们要面临的现实。”李昂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奥尼尔面前。虽然身高差了整整30公分，但气场上竟然没有丝毫输阵。

“你打算在训练营开始前做手术，然后缺席常规赛的前两个月，拿着全额薪水坐在场边吃汉堡，看着科比一个人被包夹累死。这就是你所谓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