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新生活

韩一一在长城住下的第一天，就引发了骚动。

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虽然确实好看——而是因为她是第一个从长安来的“信使”，还是个舞姬。

“听说她会跳舞！”

“听说她是长安城最红的舞姬！”

“听说她是李信的相好的！”

长城守卫军这群糙汉子，平时连只母蚂蚁都少见，突然来了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还是长安城第一舞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早饭时间，伙房里挤满了人，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

“阿离姑娘，要不要喝汤？守约煮的蘑菇汤！”

“阿离姑娘，坐这儿，这儿干净！”

“阿离姑娘，你头上的耳朵是真的吗？能不能摸一下？”

最后那个士兵被花木兰一竹竿抽在后脑勺上：“滚去站岗。”

韩一一端着碗，笑眯眯地坐在李信旁边，看着这群人，觉得又好笑又暖心。

“你的人缘不错嘛。”李信酸溜溜地说。

“那是。”韩一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在长安也是万人迷好吗？”

“那你别迷他们。”李信压低声音，“迷我就行了。”

韩一一愣了一下，然后脸“唰”地红了。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李信嘿嘿笑。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以前不是老说‘你只能看我一个人’吗？”

韩一一想起自己以前打游戏的时候，确实经常说“李信你要是再看别的女英雄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不由得老脸一红。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两个人正拌嘴，苏烈端着碗走过来，在对面坐下。

“阿离姑娘，昨天你送来的情报，我仔细看过了。”苏烈的表情变得严肃，“那份名单上的官员，有几个是朝廷重臣。这个消息如果属实，事情就大了。”

“绝对属实。”韩一一放下碗，认真地说，“账本是我亲手从钱多金密室里拿到的，每一笔交易都有据可查。”

苏烈点点头：“我己经派人把情报送往长安了。但有一件事，我需要问你。”

“什么事？”

“明世隐。”苏烈看着她，“他为什么要帮长城？”

这个问题让韩一一沉默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明世隐不是什么好人。在游戏背景故事里，这个牡丹方士就是个阴谋家，为了所谓的“大唐盛世”可以不择手段。

但在这件事上，明世隐确实帮了她。

“我不知道。”她老实说，“明世隐这个人，我看不透。但至少这份情报是真的。”

苏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不管明世隐有什么目的，这份情报对长城很重要。谢谢你。”

“不客气。”韩一一笑了笑，“我也是为了……找李信。”

苏烈哈哈大笑：“行，那你们好好聚聚。对了，阿离姑娘，你打算在长城待多久？”

韩一一看了李信一眼。

李信也看着她。

“不知道。”她说，“看情况吧。”

苏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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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李信带韩一一参观长城。

“这是训练场，我每天在这儿练剑。”李信指着一片空地，地上还有他昨天练功留下的剑痕。

“这是烽火台，我每天晚上爬上去发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是守约的厨房，全长城最好吃的东西都出自这儿。”

“这是木兰姐的营房，没事别靠近，她脾气不好。”

“这是茅厕，呃……这个就不用介绍了。”

韩一一跟着他走了一圈，越走越沉默。

长城比她想象的还要艰苦。

没有热水洗澡，没有像样的床铺，吃的只有干粮和稀粥——百里守约的蘑菇汤己经是顶级的“奢侈品”了。士兵们的衣服破了就补，补了再破，很多人穿着打了七八个补丁的军服。

而李信，就住在那个小小的、简陋的营房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手上全是茧子和伤疤，小指还少了一截。

“你在这儿……过得很苦吧？”韩一一低声说。

“还行。”李信笑了笑，“比送外卖的时候好。那时候至少不用担心被魔种咬。”

韩一一没笑。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认真地说：“李信，我要留下来。”

李信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留下来。”韩一一重复了一遍，“不回长安了。”

“可是……”李信张了张嘴，“你是尧天的人，明世隐那边——”

“我去跟他说。”韩一一打断他，“大不了不干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杀手，我就是个跳舞的。”

“一一……”

“你别劝我。”韩一一瞪着他，“你上次说再也不走了，现在我也不走了。咱俩扯平了。”

李信看着她，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忽然笑了。

“行。”他说，“那你就留下来。”

“你不怕我给你添麻烦？”

“怕什么。”李信握住她的手，“反正你一首都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