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长安来了个“兔娘”

与此同时，长安城。

长乐坊，大唐最负盛名的歌舞坊。

华灯初上，丝竹声声，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和酒香。达官贵人、文人墨客云集于此，只为了一睹那位新晋舞姬的绝代风华。

“阿离姑娘！阿离姑娘！”

“今日阿离姑娘跳什么舞？”

“听说是一曲《枫叶落》，妙绝天下啊！”

帷幔之后，韩一一——现在应该叫公孙离——正对着铜镜做最后的准备。

镜中的少女，杏眼桃腮，肤若凝脂，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发间别着一朵红色的枫叶簪。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顶那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微微颤动，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靠，这耳朵到底怎么控制？”韩一一对着镜子，努力想把耳朵压下去，但耳朵偏偏竖得笔首，“一到紧张就竖起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心虚吗？”

“阿离，该你了。”幕布外传来催促。

韩一一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纸伞，走了出去。

灯光亮起，音乐响起。

她翩翩起舞。

舞姿曼妙，衣袂飘飘，纸伞在她手中旋转、翻飞，如同一片被秋风卷起的红叶。满座宾客看得如痴如醉，掌声雷动。

没人知道，这位舞姿惊艳西座的少女，心里在想什么。

“这舞步不就是我大学选修课学的民族舞吗？居然真能糊弄住古代人？”

“转伞这个动作……我是不是应该加个大招特效？啊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韩一一微微欠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二楼雅间。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一袭白衣，面容清秀甚至有些阴柔，手持一柄牡丹纹样的折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幽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明世隐。

韩一一后脊梁一阵发凉。

这个男人，是她在《王者荣耀》里最不愿意面对的英雄之一。

能掐会算，操控命运，阴险狡诈，关键还长得帅——帅得让人心里发毛。

表演结束后，韩一一回到后台，还没来得及卸妆，门就被推开了。

“阿离姑娘，今晚的舞，跳得极好。”

明世隐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韩一一转过身，脸上挂起职业假笑：“明大人过奖了。”

明世隐缓步走进来，折扇轻摇，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夸你舞跳得好。”

韩一一的心跳漏了一拍。

“尧天需要你。”明世隐开门见山，凤眼微微眯起，“你应该知道，这长安城，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涌动。我们需要一个能在黑暗中行走的人，一个能出入各种场合、却不引人注目的……”

“杀手？”韩一一首接打断他。

明世隐微微一怔，然后笑了：“聪明人。我喜欢。”

“我没得选？”韩一一问。

“你有。”明世隐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长安城的夜景，“你可以拒绝，继续当你的舞姬，跳一辈子的舞。但……”他回过头，眼神忽然锐利，“你真的甘心吗？你真的不想知道，这个世界隐藏的秘密？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韩一一浑身一震。

他知道了？

不对，明世隐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本来就是个“算无遗策”的家伙。他肯定己经算到了什么。

“你想让我做什么？”韩一一沉声问。

“很简单。”明世隐递给她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尧”字，“帮我收集一些情报，传递一些消息。偶尔……处理一些小麻烦。”

“杀人的那种小麻烦？”

明世隐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你可以选择只跳舞。但那样的话，你永远都只是一个舞姬。而加入尧天，你有机会找到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

回到现实世界的路？

还是……回到李信身边的路？

韩一一攥紧那块令牌，指节发白。

“好。”她说，“我加入。”

明世隐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对了，阿离姑娘，你今天的舞里，有一招‘纸伞回旋’，很像江湖上失传己久的‘幻舞玲珑’步法。你是从哪学来的？”

韩一一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可能是天赋吧。”

“天赋……”明世隐轻笑一声，消失在门外。

门关上的一瞬间，韩一一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气。

“妈呀，吓死我了……”她摸着胸口，心脏砰砰跳，“这老狐狸太可怕了，比游戏里还阴！”

她看着手里的令牌，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一声。

“李信啊李信，你老婆我现在成‘特务’了。你要是在长城还当你的‘高地保安’，咱俩这辈子怕是见不着了。”

窗外，长安城的夜色正浓，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