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计划出游

第二天早上，林素梅起来的时候，敏敏己经在厨房了。她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随便扎着，正站在灶台前煮粥。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枣的甜味飘出来，满屋子都是。

“你怎么起这么早？”林素梅走过去。

“睡不着。想早点起来，给你们做顿饭。”敏敏用勺子搅了搅粥，“在北京天天吃外卖，好久没下厨了，手都生了。”

林素梅看着她，没说什么。她打开冰箱，拿出几个鸡蛋，打在碗里搅散，切了一根葱花。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个看粥，一个炒蛋。谁都没说话，但配合得刚刚好。

粥煮好了，蛋炒好了，馒头热了。敏敏把碗筷摆好，叫赵志国起来吃饭。小宝也醒了，揉着眼睛走出来，坐在椅子上。

“妈妈，你今天不上班吗？”小宝问。

敏敏笑了笑。“妈妈放假，陪你几天。”

“太好了！”小宝拍着手，“妈妈陪我搭积木！我要搭一个比昨天还高的房子！”

“好，搭一个比天还高的。”

小宝咯咯地笑了，拿起勺子喝粥，喝得满嘴都是。敏敏用纸巾给他擦嘴，擦完了自己才喝。

林素梅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每个人脸上。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暖暖的，甜甜的。

她想，日子就是这样。有坎，有坡，有难过的时候，但也有这样的早晨。一家人坐在一起，喝一碗热粥，听孩子笑，看阳光照进来。这些小事，撑着她过了西十年，也会撑着敏敏过下去。

吃完饭，敏敏说想去公园走走。林素梅陪她，赵志国在家带小宝。两个人出了门，阳光很好，风吹在脸上软软的。公园里的花开了一大片，红的粉的黄的，蜜蜂在花间嗡嗡地飞。

“妈，”敏敏忽然说，“你说我是不是太要强了？”

“是有点。”林素梅说。

“以前李光说我要强，我不服气。现在想想，他说的对。”敏敏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我要强到连自己都骗。明明难过，非说没事。明明害怕，非说不怕。”

“那现在呢？”

“现在不想骗了。”敏敏停下来，看着远处湖面上的鸭子，“妈，我跟你说实话，我害怕。我怕找不到工作，怕被社会忘了，怕以后小宝长大了，觉得他妈妈是个没用的人。”

林素梅看着她，心里疼了一下。她伸出手，把敏敏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敏敏，你听妈说。”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的价值，不是一份工作能决定的。你是小宝的妈妈，是李光的妻子，是妈的女儿。这些身份，不会因为你没工作就没了。”

敏敏的眼眶红了。

“你以前太拼了，拼到把自己累垮了。现在老天让你歇一歇，你就好好歇。等歇够了，再出发。那个时候的你，会比现在更好。”林素梅拍了拍她的手，“妈相信你。”

敏敏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挽住林素梅的胳膊，两个人慢慢往前走。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影子拉得长长的，一个高一个矮，贴在一起。

回到家，敏敏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喂……嗯，我刚跟我妈去公园了……小宝挺好的，早上喝了一大碗粥……你别担心，我没事……你也注意身体，别总加班……”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李光？”林素梅问。

“嗯。他问我心情好点没。”敏敏笑了笑，“他说等我回去，带我出去吃顿好的，散散心。”

“那你去不去？”

“去。干嘛不去？”敏敏靠在沙发上，“以前我总嫌他选的餐厅不好，现在想想，跟谁吃比吃什么重要。”

林素梅笑了。她拿起毛线针，继续织围巾。深灰色的线在针尖上穿梭，一针一针的，很慢，但很稳。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去，从茶几上移到地板上，从地板上移到墙上。小宝在地毯上搭积木，赵志国在旁边给他递积木块。敏敏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

林素梅织着围巾，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安安稳稳的。

她想，日子就是这样。有风有雨，但也有太阳出来的时候。太阳出来了，就晒一晒。晒够了，继续走。敏敏的路还长着呢，不着急。

敏敏回来第五天，家里热闹了不少。小宝从早到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玩具车从客厅推到卧室，又从卧室推回客厅。赵志国跟在后面收拾，嘴里说着“慢点慢点”，脸上却一首笑着。林素梅每天变着花样做饭，红烧排骨、糖醋里脊、清蒸鲈鱼，小宝说“姥姥做的饭比妈妈做的好吃”，敏敏假装生气，打了小宝屁股一下，不疼，小宝咯咯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