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好了，先吃饭吧

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那气息里带着食物的香气，带着楼梯间微凉的夜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荧的温柔，以及罗莎琳特有的、冷冽中藏着温度的气息。

小白羽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的唇还贴在魈的唇上。

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半睁半闭，瞳孔中漾开一层慵懒而餍足的水雾，像是被揉碎的星光洒在红宝石上。

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能感觉到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温热的、紊乱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唇间，与他自己身上的甜香交织在一起，在月光下形成一种令人沉醉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旖旎氛围。

而魈——

那双金色的眼瞳己经完全迷离了。

瞳孔中蒙着一层厚厚的、朦胧的雾，像是清晨湖面上弥漫的水汽，又像是被春风吹皱的一池碧水。她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每一次颤动都像是蝴蝶振翅，在月光下投下细碎的、令人心尖发痒的阴影。

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

那颤抖从唇瓣开始，沿着唇角、沿着下颌、沿着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蔓延，经过锁骨，经过胸口，经过小腹，最后汇聚在双腿之间，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酥麻麻的温热。

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己经环上了小白羽纤细的腰肢。那双手——那双握过和璞鸢、斩过无数妖魔的手——此刻正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腰侧，指尖微微蜷缩，轻轻陷入那柔软的衣料和更柔软的肌肤。

那触感好得惊人。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小白羽腰肢的纤细——细得仿佛双手就能完全环住。她能感受到那肌肤的温热与光滑，能感受到那因为亲吻而微微颤抖的韵律，每一次颤抖都像是一簇小小的火焰，从她的指尖一路燃烧到心尖。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轻轻，在那柔软的腰侧画着小小的、无意识的圆圈。

那动作那么轻，那么小心，带着深深的渴望，却又带着不敢太过放肆的克制。

楼梯上的脚步声更近了。

小白羽听到了。

他的睫毛轻轻一颤，那双半睁半闭的赤红色眼眸中漾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的笑意。他没有立刻结束这个吻，而是微微加深了一点——舌尖更深入地探入魈的口腔，与她的舌尖轻轻纠缠，然后缓缓退出，在那微微肿起的下唇上轻轻吮吸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很柔，却让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软糯的轻哼:

“唔……”

那声音几乎听不见，却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然后，小白羽的唇缓缓离开了。

两人的唇瓣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光泽的银丝，随着距离的拉开轻轻颤动，然后断裂，落在魈微微开启的下唇上，留下一点的、的光。

魈的眼眸还沉浸在方才的迷离中。

那双金色的瞳孔中依然蒙着厚厚的雾，没有焦点，只是本能地追寻着小白羽的视线。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胸口的起伏，那纤细的弧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那抹绯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到脖颈，一路向下，隐入衣领深处。

她的手还环在小白羽腰间，指尖依然轻轻搭在他的腰侧，没有收回。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荧和罗莎琳己经站在了楼梯口。

荧的脚步停住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看着这一幕——月光如水，小白羽站在魈面前，微微仰着脸，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还残留着方才亲吻后的餍足水雾，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个温柔而狡黠的笑容。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肿起，泛着水润的嫣红色，在月光下格外。

而那个陌生的女人，此刻正低着头，双手环在小白羽腰间，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站在那里，眼眸迷离，脸颊绯红，嘴唇微肿，胸口剧烈起伏着。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清新淡雅的甜香，此刻比平时更加浓郁，混合着某种更加私密、更加旖旎的气息，在月光下缓缓流淌。

荧的唇角无奈的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不，不是醋意。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宝物被所有人珍视时，既骄傲又酸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