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庭审风暴

开庭那天，天气阴沉。

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像是一块巨大的铅板。风从街道的尽头吹来，带着一丝初冬的寒意，吹得路边的行道树沙沙作响。

允禾穿着黑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早早到了法院。她的脸上带着一贯的冷静，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陆子衿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的步伐有些急促，呼吸间带着淡淡的白雾。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紧张吗？”

“不紧张。”

允禾看着法院的大门，眼神平静。大门上的国徽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庄重，红色的旗帜在风中微微飘动。

“这场官司，必须赢。”

她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九点整，庭审正式开始。

审判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威严。他端坐在审判席上，目光扫过整个法庭。

“现在开庭。先由原告方陈述诉讼请求。”

允禾站起身，声音清晰而沉稳。

“原告林可儿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张晓晓停止侵权、公开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十万元。”

“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张晓晓坐在被告席上，脸色有些苍白。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又被一层傲慢的面具覆盖。

她的律师是个西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油光锃亮的皮鞋在地面上微微移动。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审判长，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晓晓只是在网络上发表了一些个人看法，并没有构成侵权。”

“哦？”允禾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请被告律师详细说明，什么叫'个人看法'？”

“我的当事人说的是事实。张晓晓作为林可儿的前室友，了解林可儿的真实情况。她有权利把这些情况公之于众。”

“真实情况？”

允禾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审判长，我这里有林可儿大学西年的成绩单、奖学金记录、以及她的首播收入证明。”

她一页一页地翻开，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些证据显示，林可儿从来没有'脚踏两条船'，也没有'骗财骗色'。这些都是被告编造的谣言。”

张晓晓的脸色变了。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只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镇定，嘴角甚至扯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她的律师皱了皱眉，但还是镇定地说：“这些只能证明原告的一面之词。我当事人所说的，都是基于她自己的观察和判断。”

“观察和判断？”

允禾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飘过水面，却在寂静的法庭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请被告解释一下，这些'观察和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这……”

“没有依据。”

允禾走到张晓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一下地剖开对方的伪装。

“张晓晓，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张晓晓抬起头，对上允禾的目光。

只是一秒，她就移开了视线。那一秒里，允禾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心虚。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确定？”

“确定。”

张晓晓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的下巴依然高高扬起，像是一只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的困兽。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允禾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是张晓晓的毕业合影。她把照片举起，让法庭里所有人都能看清那张泛黄的纸片。

“这张照片里，站在你旁边的人是谁？”

张晓晓愣住了。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像是一张没有血色的纸。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这是我的高中毕业照。”

“我知道。我想问的是，站在你旁边的那个人是谁？”

“她……她是……”

张晓晓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说不出来？”

允禾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那我帮你说。”

她把照片举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这个人叫贺诗语。你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

顿了顿，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也是教你霸凌手段的人。”

法庭里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