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荒原的遗迹

遗忘荒原，名副其实。

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灰黄色沙砾和嶙峋的怪石，狂风卷起沙尘，发出永不停歇的呜咽，仿佛无数亡魂在哭泣。

空气中的能量异常稀薄且混乱，对依赖神纹和机械的众人构成了持续的低度干扰。

“能量水平只有塔内的30%，”斯特兰的机械脊椎发出轻微的嗡鸣，分析着环境数据，“长期停留会对我们的装备和神纹活性造成不可逆的衰减。”

“黛西，导航信号如何？”基茨娅问道，她的弑神纹在低能量环境下显得有些黯淡，但感知却变得更加敏锐，她能察觉到沙砾之下似乎有某种微弱的、非自然的脉动。

粉发黑客烦躁地敲打着便携数据板：“干扰太强了！GPS根本没用，林妤姐地图上标记的参照物……好像都被埋了或者风化了！我们可能……在绕圈子。”

池琼蔫蔫地跟在后面，连最爱的草莓大福都提不起兴趣：“好饿……这里的沙子连一点甜味都没有……”

岳染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土，银针探入其中，针尖微微泛起青铜色光泽：“土壤里有微量的‘茧’的残留颗粒，非常古老，几乎惰性化了。”她抬头望向荒原深处，“这说明我们没找错地方，这里确实曾是‘它们’活跃的区域。”

突然，铂莱尔的鹿角结晶迸发出预警的青光，他猛地指向右前方：“有东西在靠近！很多……从地下！”

话音未落，他们脚下的沙地猛然塌陷！数十只形似蝎子、但甲壳上覆盖着暗红色苔藓的生物钻出，它们的尾针闪烁着不祥的能量光，口中发出嘶嘶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

“是‘锈蚀蝎’！”瑟薇娜的机械臂瞬间切换成战斗模式，“它们的酸液能腐蚀大多数合金和神纹防御！”

战斗瞬间爆发。锈蚀蝎的行动迅捷无比，而且配合默契，仿佛被同一个意识操控。它们的酸液喷射让瑟薇娜的机械臂护甲冒出青烟，池琼的袖箭也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不行，数量太多！”池琼狼狈地躲开一道酸液。

基茨娅的飞刀划过一道弧光，削断了一只蝎子的尾针，但更多的蝎子涌了上来。就在这时，岳染的铜铃突然发出一种奇特的、非攻击性的频率。

铃声并不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安抚的力量。那些狂暴的锈蚀蝎动作明显一滞，暗红色的苔藓微微发光，似乎在与铃声共鸣。

“它们……不是野生生物，”岳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被某种力量控制的‘工兵’。”

她持续摇动铜铃，铃声变得空灵。蝎子们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互相碰撞，甚至开始攻击身边的同类。那个统一的控制力场，被岳染的铃声干扰了。

“趁现在！”基茨娅下令。

众人抓住机会，迅速清理了失去协同的蝎群。战斗结束后，沙地上只留下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残骸和凝固的酸液。

“控制它们的源头在哪？”铂莱尔警惕地感知着西周。

斯特兰从一只蝎子的残骸中挖出一小块暗红色的结晶：“类似‘茧’的物质，但结构更……原始。它像一个信号中继器。”

黛西接过结晶，连接数据板分析：“信号源……指向那个方向！”她指向远处一座若隐若现的、如同巨大兽骨般的风化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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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骨山比远看时更加巨大。靠近山体，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发强烈。山脚下，他们发现了一个被流沙半掩的洞口，洞口边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上面刻着早己模糊的符号——与林妤笔记中“生命学派”的标记极为相似。

“就是这里了。”基茨娅率先踏入黑暗的洞穴。

洞穴内部出乎意料的深邃和复杂，墙壁上残留着早己失效的照明符文和斑驳的壁画。壁画的内容令人不安：描绘着人类与植物、甚至是一些难以名状的发光体融合的场景，充满了狂热的宗教意味。

“看来‘生命学派’追求的‘升华’，比我们想象的更极端。”岳染的手指拂过一幅描绘着人转化为树木的壁画，轻声道。

随着深入，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类似腐烂花果的气味。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的中心，并非预想中的古代仪器或文献，而是一棵早己枯死的、形态怪异的巨树。巨树的枝条扭曲，如同挣扎的手臂，树干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树根部位缠绕着大量的人类尸骨，有些骨骼己经呈现出部分结晶化或木质化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