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梦之茧

基茨娅的指尖划过任务简报上的照片——一个蜷缩在病床上的少女，银发如蛛网般披散。照片角落标注着：「认知扭曲对象：艾琳·维斯，将'梦'识别为'家'，茧化进度79%」

“这次没有支援队。”池琼检查着箭筒，碳纤维箭杆在灯光下泛着冷蓝，“就我们两个进'茧'，要是她也像上次那样突然——”

“所以要在完全茧化前烧毁核心。”基茨娅将十二把飞刀别进战术腰带，刀柄的暗纹与她颈侧的神纹产生微弱共鸣。她想起废墟里那个对她微笑的神像，胃部泛起熟悉的灼烧感。

泰西亚在传送舱前拦住她们，递来一个怀表模样的认知稳定器：“记住，在茧里待的时间越长，你们的记忆越容易被扭曲成她的'家人'。”他顿了顿，“特别是你，基茨娅，继承者的体质会加速同化。”

舱门闭合的瞬间，世界如同被撕碎的油画。基茨娅感到有冰冷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耳边响起少女的哼唱声：

_“睡吧睡吧，破碎的娃娃_

_在梦里我们永远是一家“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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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员身份验证：】

【基茨娅·维斯佩拉，代号’影刃’，进入队伍】

【格瑞塔·玛亚，代号’翀源’，进入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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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坏的橙花香扑面而来。基茨娅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倒吊在天花板的枝形吊灯上。整个客厅呈180度翻转，沙发像霉菌般生长在头顶，而本该是地板的位置布满破碎的镜子。

“认知污染开始了。”池琼的声音从壁炉里传来——她半个身子卡在烟囱中，反曲弓卡在砖缝里。一支箭斜插在“地面”的镜面上，箭尾系着荧光绳。

基茨娅甩出飞刀割断池琼的束缚。少女在下坠途中拉弓射箭，箭矢钉入镜面的刹那，镜中竟飞出无数玻璃蜂，折射出她们童年记忆的碎片。

“躲开！”基茨娅旋身掷出三把飞刀，刀刃在空气中划出神纹轨迹。被击中的玻璃蜂炸开记忆残片——那是艾琳被孤儿院其他孩子推下楼梯的瞬间。

池琼的箭矢突然转向射向壁炉上的全家福：“认知锚点在那里！”照片里微笑的父母，眼睛是用黑纽扣缝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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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碎照片后，她们坠入下一个空间。长餐桌上摆着二十多个腐烂的生日蛋糕，蜡烛是用人指骨制成的。每个蛋糕上都插着名牌：基茨娅看到第七个蛋糕前坐着八岁的自己，正机械地往嘴里塞发霉的蛋糕胚。

“别对视！”池琼用箭杆打碎最近的一面镜子，但更多镜面从桌布下升起。基茨娅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在玻璃化，皮肤下流动着彩色的梦境液体。

餐桌尽头传来刀叉敲击声。穿着睡裙的艾琳坐在主座，她切开自己左臂上的皮肤，露出里面棉花糖般的填充物：“姐姐们迟到了呢。”她的声音像坏掉的八音盒，“要惩罚哦。”

整个餐厅突然收缩，墙壁渗出消化液般的黏液。池琼的箭囊里突然爬出无数布偶蜘蛛——那是她童年最怕的东西。

“认知攻击针对个人恐惧...”基茨娅将飞刀在神纹上擦过，刀刃燃起暗火，“池琼，给我制造一个高度差！”

当池琼的爆破箭炸塌餐桌时，基茨娅踩着飞溅的瓷盘碎片跃起。七把燃烧的飞刀组成北斗七星阵刺入艾琳周围的镜面，火焰顺着梦境逻辑逆向燃烧。

艾琳发出高频尖叫，她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蜂窝状的巢穴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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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崩塌的餐厅抓住吊灯链条，荡进阁楼。这里堆满残缺的玩偶，所有玩偶的后脑勺都嵌着认知稳定器的零件——正是泰西亚给她们的那种。

基茨娅突然明白了什么：“艾琳不是自然茧化的...有人在用孤儿做认知实验。”

池琼正要回应，突然被一个等身大的基茨娅人偶扑倒。人偶的嘴部裂开到耳根，露出里面旋转的飞刀：“留下来当我的新姐姐吧？”

真正的基茨娅感到一阵眩晕。她的记忆正在被改写，突然看见池琼变成当年为她挡箭而死的侍女。飞刀在指尖颤抖：“池琼...你到底是...”

“砰！”

一支箭贯穿人偶眼眶钉入后方的心形镜子。池琼嘴角流血地爬起来：“你DNA里的皇室病又犯了？我要是你那个短命侍女，早在第一次任务就让你被神堕者撕了！”

镜子碎裂后，她们终于看见茧的核心——一个由怀表齿轮和玩偶肢体组成的畸形心脏，正在啃食艾琳最后的清醒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