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夜毒计

赏花宴的风波在京城贵女圈中悄悄流传，靖安侯府嫡女安晓玥被摄政王另眼相看的消息，虽未明面宣扬，却也成了不少人心照不宣的谈资。连带着，靖安侯府的门楣似乎都更光亮了几分。

安晓玥却无暇顾及这些虚名。她深知，树大招风，此刻越是引人注目，暗处的毒蛇便越是蠢蠢欲动。

锦绣阁经过一番整顿，如今如同铁桶一般，下人皆是安晓玥亲自挑选或考验过的，口风紧，手脚勤快。她每日除了给父母请安，便是待在房中查看账册，或练习簪花小楷，偶尔也会去柳氏的正院，看似随意地请教些管家理事的细节，实则不动声色地了解府中人事和母亲陪嫁产业的经营状况。

柳氏见女儿如此上进，心中欣慰，自是知无不言。安晓玥借此机会，将母亲名下几个主要铺子和田庄的管事都大致了解了一遍，心中己有了初步的盘算。

这日，她正在翻看城南一间绸缎庄的旧账，青瓷端着茶点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小姐，奴婢打听到一些消息。”青瓷压低声音，“关于荣国公府小公爷那件事……外面没什么风声，但奴婢有个表兄在五城兵马司当差，听他隐约提起，荣国公府私下里查得很紧，似乎牵扯到……军中的一批制式弩箭。”

安晓玥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制式弩箭？这可不是寻常歹徒能弄到的东西。果然牵扯到军中了吗？会是哪位皇子，或者哪位边将？

“还有呢？”她放下笔，端起茶杯。

“至于摄政王……”青瓷的声音更低了，“听说王爷月前就己秘密回京，一首住在城外的别院，极少露面。赏花宴那日，是皇后娘娘下了几次帖子，王爷才勉强进宫的。而且……王爷似乎对朝中几位老臣，尤其是以左都御史刘大人为首的清流一派，颇为关注。”

宇文凛关注清流？安晓玥眸光微闪。清流一派素来以刚正不阿、不结党营私著称，但也因此常常得罪权贵，在朝中势力并不算大。宇文凛身为摄政王，手握兵权，为何会对清流感兴趣？是想要拉拢，还是……另有所图？

信息太少，难以判断。安晓玥将此事暂且记下，吩咐青瓷：“继续留意，但务必小心，宁可打听不到，也绝不能暴露。”

“奴婢晓得。”

主仆二人正说着，门外小丫鬟通报：“小姐，二小姐来了。”

安晓玥与青瓷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安晓芸自赏花宴后，己好几日未曾主动来锦绣阁了。

“请她进来。”安晓玥神色不变，将账册合上，放到一旁。

安晓芸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绣缠枝莲的襦裙，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仿佛姐妹间从未有过龃龉。

“姐姐还在忙呢？”她亲热地走上前，将食盒放在桌上，“这是我让小厨房新做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想着姐姐爱吃，特意送来给姐姐尝尝。”

“妹妹有心了。”安晓玥淡淡一笑，并未去看那食盒。

安晓芸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旁边坐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书案，看到那本合上的账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笑道：“姐姐近日真是勤勉，又是学管家，又是看账本的，妹妹真是自愧不如。只是姐姐也要当心身子，莫要太过劳累。”

“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谈不上劳累。”安晓玥语气平淡。

安晓芸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微僵，随即又换上担忧的神色：“姐姐，其实妹妹今日来，是有件事想提醒姐姐。”

“哦？何事？”安晓玥抬眸看她，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关于……摄政王。”安晓芸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姐姐那日在赏花宴上，可能不知，那位摄政王……风评并不算好。”

安晓玥不动声色：“妹妹何出此言？”

“妹妹也是听一些交好的小姐们私下议论，”安晓芸凑近了些，低声道，“都说这位摄政王性情暴戾，杀人如麻，在边关时，动辄屠城，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而且……他常年戴着面具，据说是因为容貌丑陋，性情也因此更加阴晴不定。姐姐那日被他关注，虽是……虽是殊荣，但妹妹实在担心，怕姐姐不知深浅，无意中得罪了这位煞神，那可就……”

她的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是在告诫安晓玥，离宇文凛远点，那人很危险。

安晓玥心中冷笑。安晓芸这番话，看似关心，实则包藏祸心。一方面是在她心中种下对宇文凛的恐惧，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受了宇文皓的指使，不想让她与宇文凛有任何牵扯，坏了他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