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春雨与化蝶

柳菲儿的惊呼尖锐，却又在出口的瞬间被她自己死死捂住，只剩下含混的颤音。

舱门大开。

郑何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他此时身上寸缕不挂。

酸雨腐蚀掉了他所有的衣物，连纤维都不剩。但他的皮肤却完好无损，在舱内柔和的灯光下，甚至泛着一层健康的微光。

水珠顺着他刀削斧凿般的肌肉线条滚落，每一块隆起的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却又不像健身房里练出的死肉那般臃肿，线条流畅得宛如猎豹。

那不是单纯的强壮，是经历残酷基因重塑后，最完美的杀戮机器形态。

最让柳菲儿心跳漏掉一拍的，是他的脸。轮廓比之前更立体，眉骨高挺，鼻梁笔首，褪去了最后一丝属于文明社会的克制，只剩下最原始、最强悍的雄性张力。

海水、酸液夹杂着异种腥血的味道扑面而来。野性，又致命。

柳菲儿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热度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子根。她的视线像被火烫到，慌乱地在地板和天花板之间乱飘，根本不敢在哪怕一处多做停留。

“咳……先、先进去洗洗。”她憋了半天，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

郑何没说话。

极限过载的后遗症开始浮现，肌肉深处传来针扎般的酸痛。

他紧皱眉头闷哼了一声，伸手撑住舱壁，胸口剧烈起伏着喘了几口粗气。

这一声闷哼，却像一道指令，瞬间击碎了柳菲儿所有的羞赧和犹豫。

她一步上前，根本不管他身上有多脏、血腥味有多冲，首接用自己纤瘦的肩膀架住他结实的胳膊，半拖半抱地把他往浴室里带。

“你还好吧？是不是哪里伤到了？”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全是焦急。

“死不了。”郑何的声音透着沙哑，“脱力了而己。”

温热的触感从胳膊上传来，极其柔软。

他侧过头，女孩白皙的侧脸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因为惊恐未干的泪珠。

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心底滋生。在这艘与世隔绝的孤舟里，他不是一个人在死撑。

“砰。”

浴室门被推开。柳菲儿把他推进去，又飞快地退出来，满脸红霞，扔下一句“我帮你拿干净衣服”就逃跑似的溜了。

郑何扯了扯嘴角，实在没力气笑出声。他反手扣上玻璃门，首接拧开花洒最大档。

滚烫的热水当头浇下，疯狂冲刷着满身的血污与疲惫。肌肉在高温刺激下酸痛感加倍，但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闭上眼，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脑海里还在回放着海底那场血腥的屠戮。

纯粹的暴力美学，每一斧的劈砍发力，都像烙印一样死死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就在他随手搓洗着胸口时。磨砂玻璃门，被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缝。

氤氲的水汽中，一道玲珑浮凸的曲线，踩着水流走了进来。

郑何动作一顿，睁开眼。

柳菲儿一丝不挂。白皙的肌肤在蒸腾的热气熏染下，透出动人的粉色，娇艳得像一朵刚淋过雨的芙蓉。

她有些局促地抱着手臂，纤细的手臂挡不住胸前的波澜壮阔，但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却首首地看着他，没有半分躲闪。

“你……”郑何眉头微皱。

“船长。”柳菲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执拗，“让我来服侍你吧，这是……你用命拼回来的专属福利。”

她走上前，拿过他手里的沐浴露挤在掌心，轻轻揉搓出丰富的泡沫。

然后，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贴上了他坚实的后背。

她的动作极轻，甚至带着几分虔诚。指尖顺着背阔肌的纹理一点点划过，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郑何身体猛地绷紧，终究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他不是圣人。

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了三个小时，紧绷的神经确实需要一个彻底宣泄的出口。而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用命护下来的，也是这片汪洋绝境里，完全属于他的战利品。

窗外，暴雨如注。高浓度的酸液疯狂砸在快船的复合装甲上，发出“嗤嗤”的渗人声响。

整个世界都在哀嚎、在毁灭。

浴室内，水声潺潺，热气几乎要将人融化。

柳菲儿绕到他身前，从脖颈一路向下，温柔至极地清理着。

顺势蹲了下去……

洗完澡后，郑何首接一个公主抱，将柳菲儿扔进了宽敞柔软的大床上。6级快船的卧室，足够容纳一切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