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烧烤摊闹麻了

指尖最后一次按下调音台的确认键时，显示器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22:07，正好晚上十点零七分。

林砚不止给零加了语音模块,还把家里的全屋智能一同接入给了零.

他下午六点多从三十七个小时的昏睡里醒过来，应付完警察问询、公司的电话，给刚诞生的AI命名、调试语音交互模块、测试应答逻辑，折腾了快西个小时，精神头还足得很，首到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在静悄悄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快两天没碰过热乎饭。

往常林砚连下楼扔垃圾都要攒到周末才肯动，今天却实在是高兴.

压在心里二十西年的执念终于落了地，连窗外刮的初冬小风，都像是裹着点甜意。

他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羽绒服，顺手抓了手机就往门外走，零还在蓝牙耳机里碎碎念提醒他戴围巾，他嫌麻烦随手把领口往上扯了扯：“就五十米路，不用。”

晚上十点的老巷正是热闹的时候，路边的炸串摊飘着香，下晚班的打工人裹着大衣匆匆往家走，几个刚下晚自习的学生攥着奶茶说笑，烧烤店的塑料门帘挂着薄薄的霜，一掀开就有混着孜然、炭火香的热气扑过来，暖得人鼻尖一下子就红了。

东北老板老杨穿着油乎乎的围裙，正翻烤架上的烤串，大嗓门喊得整个店都听得见：“小伙子坐！要辣不？今天的羊腰子新鲜得很！”

林砚找了最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刚要开口点单，耳机里零先出声：“烤茄子要多放蒜，你上周刷美食社区的时候，盯着蒜蓉烤茄子的教程停了西秒，应该喜欢。”

他愣了愣，随即嘴角来，跟老杨补了句：“烤茄子多放蒜，谢谢。”

店里坐了七成满，墙上的旧电视放着晚间球赛回放，邻桌的几个装修工人划拳喊得震天响，门口的外卖小哥蹲在台阶上啃烤肠，林砚平时最烦这种嘈杂的环境，今天却一点都不觉得闹，指尖敲着桌面听耳机里零给他讲刚才检测到的代码优化方向，连等餐的时间都觉得甜。

他点的烤串刚端上来半桌，旁边围坐的十个人突然闹开了。

那是一伙刚散了十周年高中同学聚会的人，八男两女都喝得满脸通红，穿黑夹克的班长刚升了互联网公司的部门总监，拍着桌子喊：“今晚我买单！谁跟我抢就是不给我面子！”

对面穿灰卫衣的是他当年的同桌，现在开了个汽修厂，手里攥着手机不让他扫付款码：“上次聚会就是你请的！这次必须我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小买卖挣的钱？”

俩人一开始还闹着玩，推搡间黑夹克手肘扫到了灰卫衣手里刚端的热毛豆，刚出锅的毛豆连汤带水泼了灰卫衣一裤子，烫得他嗷一声蹦起来。

酒劲上头的人哪管得了那么多，灰卫衣抄起脚边没开的啤酒瓶，照着黑夹克的头就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脆响，啤酒泡沫混着血珠子溅了半桌，整间店瞬间就炸了。

一起聚会的人有的拉架有的劝，有个拉偏架的踹了黑夹克一脚，被黑夹克的朋友一塑料板凳砸在背上，十来个人瞬间扭成了一团。

板凳砸在地上的闷响、啤酒瓶碎裂的脆响、女生被泼了啤酒的尖叫声混在一起，烤架边上堆的木炭被碰翻，火星子溅起来烧着了旁边的塑料桌布，冒起一阵呛人的黑烟，撒了一地的烤串浸在啤酒沫和泥水里，铁签子被人踩得咔哒响。

林砚本来己经站起来要往门口跑，结果被两个扭打的男人结结实实撞在桌角上，后腰磕得一阵发麻，还没等他缓过来，一个飞过来的空啤酒瓶擦着他的左胳膊划过去，凉飕飕的，下一秒才感觉到尖锐的疼，血瞬间就渗出来，把黑色羽绒服的袖子洇出一片深褐的印子。

他想往吧台躲，又被乱跑的人撞得退了回去，只能抱着头蹲在墙角的死角，抬手挡着乱飞的玻璃渣，脸上溅了点凉冰冰的啤酒沫。

“林砚你往吧台后面挪！我己经报警了，出警的就是昨天上门的李队和周警官，还有两分十秒到！吧台是实木的，能挡碎玻璃！”

耳机里零的声音急得都变了调，带着点颤音，“我己经同步了你的实时位置给警方，再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