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的私宅在城东一条僻静胡同里,门脸儿不大,黑漆木门,铜环锃亮,看着就跟寻常富户差不多。可沈炼带人冲到门口时,那门关得死死的,连条缝儿都不透。
“撞开。”沈炼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两个锦衣卫壮汉扛着根碗口粗的木头,“嘿哟”一声撞上去——
“哐当!”
门闩应声而断,木门往里弹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吱呀呀乱晃。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正堂窗户透出点微光,烛火一跳一跳的,像在招手:“来呀,来抓我呀。”
沈炼没急着进。他站在门口,手按绣春刀柄,眯着眼扫视整个院子——三进院落,正堂、东西厢房、后花园,布局规整得能当建筑教材。可太规整了,规整得不正常。
“搜。”他吐出个字。
锦衣卫如潮水般涌进去,踹门声、翻箱倒柜声、呵斥声瞬间炸开。沈炼慢悠悠走进正堂,里头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幅《松鹤延年图》,看着就跟普通退休老干部家似的。
可桌上那盏油灯不对劲——灯油还温着,灯芯刚剪过,切口整齐。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
沈炼蹲下身,手指在地砖上轻轻敲了敲。从门口到八仙桌这段,砖缝里的灰比其他地方浅些,像是经常有人走动。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松鹤延年图》前。画裱得精细,松针根根分明,仙鹤栩栩如生。沈炼盯着看了三息,忽然伸手一掀——
画后面是面白墙。
但墙上有道几乎看不见的缝,从顶到底,笔首得像用尺子比着划的。
沈炼从怀里掏出根细铁丝,插进缝里轻轻一挑——
“咔嗒。”
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半尺,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凉飕飕的风从里头吹出来,带着股霉味和……檀香味?
“果然有密室。”沈炼咧嘴笑了,笑得像只发现耗子洞的猫。他朝身后挥挥手:“留十个人守外面,其余人跟我下。”
地下密室,深约三丈。
刘瑾坐在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身上穿着身月白寝衣,外头松松垮垮披了件墨狐皮大氅。头发没梳,披散着,脸上还敷了层薄薄的白粉——看着就像个刚被吵醒、心情很不好的退休老太监。
可他身边那八个人,可一点都不像退休的。
八个东厂高手,清一色黑色劲装,腰佩狭刀,眼神冷得像冰。站的位置也很讲究——西个护在刘瑾身前,两个守在密室唯一的出口,还有两个隐在暗处,手里端着弩,弩箭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淬了毒的。
沈炼带着二十个锦衣卫走进密室时,双方隔着三丈对视,空气凝固得像块冰。
“沈佥事,”刘瑾先开口,声音尖细,但稳得很,“这么晚来打扰咱家清梦,不合适吧?”
“刘公公,”沈炼抱了抱拳,动作标准得能写进礼仪教材,“皇上请您进宫喝茶。”
“喝茶?”刘瑾笑了,笑得脸上白粉簌簌往下掉,“寅时二刻请人喝茶?皇上这习惯……倒是别致。”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沈炼手按刀柄,目光在那八个高手身上扫了一圈,“还请公公行个方便。”
“不方便。”刘瑾端起手边茶盏,抿了一口——茶还冒着热气,“咱家年纪大了,受不得夜寒。要不……明儿一早,咱家自己进宫?”
沈炼叹了口气:“那就别怪下官无礼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侧边一滚!几乎同时,两支淬毒弩箭“嗖嗖”射在他刚才站的位置,钉进青砖里,“滋啦”一声冒出白烟!
“动手!”沈炼低喝。
二十个锦衣卫同时拔刀!刀光如雪,映得密室亮如白昼!东厂那八人也动了,狭刀出鞘,刀身比绣春刀窄,但更长,更利!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炸开,火星西溅!密室本来就不大,二十多人挤在里面厮杀,腾挪空间小得可怜,基本就是你砍我一刀,我捅你一剑,看谁先倒下的肉搏战。
沈炼没参与混战。他滚到一根柱子后面,从怀里掏出那把迅雷左轮——精工版,胡桃木握把上刻着小小的“沈”字。他扳开击锤,“咔嗒”一声,转轮到位。
第一个目标:守在出口左侧那个东厂高手。
那人正跟两个锦衣卫缠斗,刀法刁钻,以一敌二不落下风。沈炼举枪,瞄准,扣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那高手身体一僵,低头看向胸口——碗大的血洞正往外汩汩冒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头栽倒。
第二个目标:暗处那个弩手。
以上是 喵哆渔 创作的《异世唐伯虎》第 175 章 第175章 密室生擒老阉党 诏狱暴毙藏内奸。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喵哆渔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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