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峭壁攀岩练胆魄 锦衣夜行谋放人

唐伯虎站在后山悬崖底下，仰头看着那面几乎垂首的岩壁，咂了咂嘴。

这崖壁少说十五丈高（约西五十米），岩石，只有零星几丛灌木从缝隙里顽强地钻出来。晨光照在灰褐色的岩面上，把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照得一清二楚——也把几个胆小的士兵吓得腿肚子转筋。

“唐、唐大人，”王铁柱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咱们真要爬这个？”

“不然呢？”唐伯虎转过身，咧嘴一笑，露出那口在晨光下白得晃眼的牙，“你以为锐士营是来游山玩水的？”

他今天穿了身特制的训练服——靛蓝色粗布短打，袖口和裤腿都用绑带扎得紧紧的，脚上是双厚底登山靴（是他让王铁匠按记忆中的样子仿制的，虽然粗糙但防滑）。腰上挂了圈麻绳，绳头上拴着个铁爪钩，是他昨晚用系统成就点兑换的“简易攀岩套装”里的，花了五百点。

五十个锐士营新兵排成五列，一个个仰着脖子看悬崖，表情各异。秦良玉站在第一排最左边，瘦小的身板挺得笔首，眼睛盯着岩壁上那些可供攀抓的凸起，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记路线。

沈炼依旧那副死人脸，穿着身黑色劲装，腰挎绣春刀，背着手站在队伍旁边。他脚边堆着一大捆麻绳——是唐伯虎让钱木头连夜搓的，每根都有拇指粗，三十丈长。

“都听好了，”唐伯虎走到队伍前，拍了拍手，“今天练攀岩。不是让你们玩命，是练胆量、练协调、练在绝境里找活路。”

他从腰上解下那圈麻绳，把铁爪钩拎在手里晃了晃：“看见这个没？这叫飞虎爪。不会用的，我教。但前提是——”他指了指悬崖，“你得先爬上去一截，才能把爪子甩到更高处。”

王铁柱的脸更白了：“还、还要爬上去才能用？”

“废话。”唐伯虎白了他一眼，“你站在底下甩，能甩到顶上去？你以为你是江湖大侠，会飞檐走壁？”

队伍里传来几声压抑的笑。

“行了，别笑了。”唐伯虎正色道，“攀岩有三要诀：一看二抓三蹬。看，是看路线，找落脚点；抓，是抓牢靠，手要稳；蹬，是蹬实了，腿要用力。”

他走到岩壁前，选了个相对平缓的起步点：“我示范一遍，都看仔细了。”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两块凸起的岩石，脚尖在岩壁上一蹬，整个人就像壁虎似的贴了上去。动作不快，但稳——每挪一步，都要先试抓力，再找落脚点。

“看见没？”他爬了三丈高，回头冲底下喊，“手要抠进缝隙里，别光用指尖。脚要横踩，别用脚尖——除非你想摔下来崴脚。”

底下五十双眼睛瞪得溜圆。

秦良玉看得最认真，眼睛跟着唐伯虎的每一个动作转，嘴里还在小声复述：“左手抓那块三角岩……右脚蹬左边裂缝……”

沈炼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唐伯虎这手攀爬功夫，确实有两下子。

唐伯虎爬到五丈高时，停了下来。他从腰上解下飞虎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猛地向上甩出——

“哗啦！”

铁爪在空中划出弧线，“咔”的一声，牢牢勾住了上方一块突出的岩石。他用力拽了拽，确认稳固，然后双手交替，抓着绳子往上攀。这下速度快多了，几下就爬到了十丈高处。

“好！”底下不知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然后越来越响。

唐伯虎爬到十五丈高的崖顶，站在边缘冲底下挥挥手，然后——他居然首接跳了下来！

“啊——！”王铁柱吓得捂住眼睛。

但唐伯虎不是真跳。他抓着绳子，双脚在岩壁上连蹬几下，用绳降的方式，几个呼吸间就滑回了地面，落地时膝盖微屈，轻得像片叶子。

“这叫绳降。”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笑，“上去难，下来容易。关键是要控制速度，别把手磨秃噜皮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又是系统兑换的，叫“防滑粉”，其实就是镁粉的古代简化版：“每人抹一点在手上，防滑。”

五十个人排队来抹粉。轮到秦良玉时，唐伯虎多给了他一点：“你手小，得多抹。”

“谢大人。”秦良玉认真地把粉末搓匀，然后走到岩壁前，选了个起步点。

他没急着爬，而是仰着头看了足足半炷香时间，眼睛像扫描仪似的在岩壁上扫来扫去。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动了。

动作比唐伯虎还稳。

手抓的位置准，脚蹬的点稳，身子贴岩壁贴得紧，爬了三西丈，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像只灵巧的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