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被包围在山上的残军

方永昌看了看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又说：“传我的命令，大家先休整。等独立师走了，咱们再下山。我就不信他们会一首待在掖县。”

马冬枚把命令传下去，士兵们开始搭窝棚、挖战壕。但他们的士气己经很低了，跑了50多里，又累又饿，很多人连枪都端不稳了。

“司令，粮食不多了。”马冬枚跑过来报告，“只够吃3天。”

方永昌皱了皱眉：“3天就3天。先撑着，我再想办法。”

4月4日，刘铁柱接到了张勇的电报。东线己经全歼刘珍年主力，正在向胶州、即墨推进。

刘铁柱把电报放下，对副官说：“东线己经打完了。咱们也不能落后。”

“师长，方永昌的残部躲进了北边的山区。山高林密，强攻会伤亡很大。”

“强攻？谁说要强攻了？”刘铁柱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把山下的所有出口都封住。

调两个团，把山围起来。挖战壕、架铁丝网、设哨卡。每隔200米一个哨位，24小时轮班。山里的人下不来，山外的人也进不去。”

“师长，这是要困死他们？”

“对。困死他们。他们有2000多人，粮食撑不了几天。等他们饿得走不动了，咱们再上去收拾。”

4月5日，独立师的部队开始围山。两个团的士兵在山脚下的各个出口挖战壕、架铁丝网、设哨卡。战壕挖了半人深，前面拉着铁丝网，每隔一段距离架一挺机枪。

哨兵们24小时轮班，眼睛盯着山上的小路。山里的人一下来，他们就开枪警告。

东线，张勇把第1师分成三路。

第1路往东南，由副师长带领，配10辆坦克、12门75炮。

第2路往南，由一旅旅长带领，配10辆坦克、12门75炮。

第3路往东，由二旅旅长带领，配10辆坦克、12门75炮。

三路大军同时推进，每路配几架飞机侦察，坦克在前，步兵在后，炮兵压阵。

4月5日，第1路拿下胶州。胶州守军只有几百人的保安团，看到独立师的坦克开过来，连枪都没放就投降了。

独立师进城后，按潍水模式清洗了县衙和地主恶霸，百姓夹道欢迎。

4月6日，第2路拿下诸城。诸城守军抵抗了一阵，被坦克轰开城门后便溃散了。独立师进城后，抓捕了县城的贪官和恶霸，开仓放粮。

4月7日，第3路拿下莱阳。莱阳守军望风而降。独立师进城后，清洗了县衙和地主恶霸。

4月8日，第1路拿下即墨，兵临琅琊岛外围。张勇下令在即墨—胶州一线构筑工事，切断胶济铁路东段，把小鬼子困在琅琊岛市区。

4月9日，第2路拿下海曲。海曲守军抵抗了半日，被独立师击溃。

4月10日，第3路拿下海阳。

至此，琅琊岛外围的所有县城全部被独立师控制。胶济铁路东段被切断，琅琊岛与济城之间的陆上交通彻底断了。

方永昌这边。

山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粮食在第3天就吃完了。方永昌让士兵们挖野菜、剥树皮、抓田鼠。野菜不够分，树皮难以下咽，田鼠跑得比人快。

士兵们从每天两顿减到每天一顿，从干粮变成野菜汤，从野菜汤变成树皮糊糊。有人开始拉肚子，有人开始浮肿，有人开始发烧。

第5天，开始有人逃跑。夜里，一个士兵偷偷摸下山，被哨兵发现，开枪打伤了腿，被拖了回来。方永昌下令枪毙，以儆效尤。枪声响了，其他士兵的脸色更难看了。

第7天，更多的人逃跑。这次不是一个人，是十几个。他们摸黑下山，举着手喊“投降”，被独立师的哨兵接走了。

“司令，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马冬枚跑到方永昌面前，“再这样下去，兄弟们全跑光了。”

方永昌咬着牙：“跑就跑！怕死的留不住！不怕死的跟我干！”

但不怕死的越来越少。

第10天，2000多人只剩下了500多人。

第15天，500多人只剩下了200多人。

那些跑下山投降的士兵，独立师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水喝，不杀他们。消息传进山里，更多的人动摇了。

方永昌坐在山洞里，看着外面的雨。他的头发白了一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像老了十岁。马冬枚蹲在洞口，啃着一块树皮，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司令，要不……咱们也降了吧？”马冬枚小心翼翼地说。

方永昌猛地转过头，瞪着他：“你说什么？”

“司令，大势己去了……独立师不会走的，他们在山下扎了营，挖了战壕，架了铁丝网。他们是铁了心要困死咱们……”

方永昌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洞口，看着山下的独立师营地。灯火通明，战壕纵横，铁丝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