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拿下潍水城

独立旅的士兵沿着街道推进，遇到抵抗就用手榴弹和机枪清扫。

三三制的优势在巷战中发挥得淋漓尽致——三人小组分散开来，互相掩护，一个人开枪，另外两个人从侧翼包抄。守军根本不知道该打哪个方向。

一条街一条街地清，一座院子一座院子地占。

不到两个时辰，南城和西城全部落入独立旅手中。守军被压缩到城辽州角的指挥部附近，残兵不到1000人。

赵杰站在指挥部窗前，看着溃败下来的士兵，面如死灰。

“团长，咱们被包围了！西面都是他们的人！”

“援军呢？援军什么时候到？”

“张督办回电了……说……说援军正在集结，最快也要明天……”

明天？赵杰苦笑。他哪还有明天？

张浩骑马进了城。街道上到处都是缴械投降的守军，蹲在路边，双手抱头。独立旅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收拢俘虏。

“浩哥，赵杰被围在城辽州的指挥部里，还有不到1000人。”张勇跑过来汇报。

张浩点了点头：“派人去劝降。”

“我去。”一个年轻的连长站出来。他叫周志远，是沂水招来的兵，读过三年私塾，能说会道，在军官培训班里表现突出。

周志远带着两个兵，举着白旗，走到指挥部楼下。

“上面的兄弟别开枪！我是独立旅的，奉旅长之命来见赵团长！”

楼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一个吊篮。周志远站进去，被拉了上去。

指挥部里，赵杰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但腰杆还挺得笔首。

“你是张浩的人？”

“是。我叫周志远，独立旅侦察连连长。”

“张浩派你来干什么？劝降？”

“是。”周志远不卑不亢，“赵团长，您己经被包围了。

城外还有一万多弟兄，您这不到一千人，守不住。与其做无谓的牺牲，不如为弟兄们的性命想想。”

赵杰冷笑：“张昌宗的援军明天就到，到时候谁围谁还不一定。”

周志远也笑了：“赵团长，您觉得援军来了有用吗？我们旅长手里有20门150毫米重炮，您亲眼看到了。

城墙都扛不住五轮，张督军的部队扛得住？而且——”他顿了顿，“我们城外还有一万多人的阻击阵地，援军就算来了，也得先过那一关。”

赵杰沉默了。

周志远继续说：“我们旅长说了，您的士兵，只要放下武器，全部优待。愿意留下的，经过训练后编入独立旅。不愿意的，发路费回家。至于您——”

“我怎么样？枪毙？”

“不。我们旅长说了，赵团长您是条汉子，打仗不欺负老百姓，在潍水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您这样的军官，独立旅需要。我们旅长正在办军官培训班，您去学习几个月，合格了，照样当团长。”

赵杰愣住了。

“你说什么？他……让我继续当团长？”

“对。独立旅看的是本事，不是出身。您有本事，我们旅长就用您。”

赵杰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零星的枪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好。”他抬起头，“我投降。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我的兵，你们不能虐待。受伤的要给治，投降的不许杀。”

周志远笑了：“赵团长放心，我们独立旅不杀俘虏。您看城外那些投降的弟兄，有一个被杀的吗？”

赵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站起来，摘下腰间的配枪，放在桌上。

“传我的命令——所有人，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指挥部的大门打开了。

赵杰走在最前面，双手捧着配枪。身后跟着他的副官、参谋、警卫，一个个垂头丧气。

张浩骑马过来，翻身下马。

“赵团长，久仰。”

“张旅长。”赵杰把配枪递过去，“赵某有眼不识泰山。从今天起，听凭处置。”

张浩接过枪，又递回去。

“枪你留着。我说过，独立旅的军官，看本事不看人。你带着你的人，先去营地休息。明天开始，你的部队接受整编。”

赵杰愣住了：“张旅长，你不怕我反水？”

“你反水，我再打一次潍水就是了。”张浩笑了，“不过我相信，赵团长不是那种人。”

赵杰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旅长，赵某这条命，以后是你的。”

赵杰投降后，一团迅速接管全城。

“一团，封锁西门！收缴所有武器！把守军集中到城南空地！”

“二团，立刻出城，与三团汇合，准备迎战援军！”

张锐带着侦察连前出到铁路沿线。潍水有火车站，援军很可能坐火车来。

侦察连在铁路线上埋了简易炸药，一旦发现火车，炸断铁轨。

城外阻击阵地上，新兵们正在挖战壕。老兵带着新兵，一个班管一段。机枪架在关键位置，步枪手散在战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