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学生第一个站出来,走到徐虎面前:“教官,我跟你去太行山。”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487个人,一个一个地走到徐虎面前,站成一个新的方阵。
没有人哭,没有人犹豫。
刘生站在他们面前,脸上的油彩还没擦干净,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明天一早出发。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
487个人齐声回答:“是。”
声音不大,但很整齐,像一把刀,在夜色中闪着光。
7月28日,凌晨。
天还没亮,张浩和刘生带着487个学生兵和120个护卫,上了卡车。车队往西开,朝太行山的方向驶去。
张浩要去太行山把物资给他们留下。
窗外,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南苑的方向,隐约能听到炮声——小鬼子的总攻,开始了。
7月28日,凌晨4点。蓟城城西,院子。
周卫国带着剩下的100人出发南下。
所有人穿着便装的人,灰布长衫、粗布裤子、破帽子,看起来像一群走江湖的商贩。
只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多少还藏不住。
徐虎走过来:“副队长,车票弄好了。蓟城到济南,济南到金陵,金陵到申沪。
分段走,每批10个人,隔两个小时发一批。前后大概西五天能到。”
周卫国点了点头。
“到了申沪,在法租界霞飞路那边的旅馆集合。地址记好了?”
“记好了。”徐虎拍了拍口袋,“队长,你就放心吧。”
周卫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沉默的队员。100个人,从今天起,分批南下。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别,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词。就是走。像一滴水汇入江河,无声无息。
“第一批,出发。”
10个人拎起行李,走出院子,消失在胡同口。然后是第二批、第三批……每隔两个小时,走一批人。
周卫国是最后一批。
他走的时候,天己经大亮了。他站在院子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半个月的破院子。
墙角的沙袋还在,正房桌上的地图还在,地下室里还有松井留下的痕迹。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转过身,走进蓟城城的晨光里。
身后,院子空了。
7月29日,蓟城失守。
小鬼子的太阳旗插上了蓟城的城门。
29军撤了,宋军长走了,秦师长走了,张将军留下来收拾残局。南苑的枪声停了——不是打赢了,是守军打光了。
赵石头没有死。他带着剩下的几十个学生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扛着张浩给的三八式步枪,一路往西,追着徐虎的队伍去了。
他后来跟人说,那天早上他杀了好几个鬼子,用的就是黑煞给的枪。枪是好枪,比他以前用的老套筒强一百倍。
但这些事,张浩不知道。他己经在火车上了。
火车往南开。天沽口、济南、金陵、申沪。
张浩坐在硬座车厢的角落里,帽子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华蓟城原,庄稼长得正旺,但地里的农活少了很多——年轻人都走了,有的去当兵了,有的去逃难了,有的不知道去哪儿了。
车厢里很挤。
有做生意的商人,有探亲的妇人,有穿着军装的伤兵,有拖家带口的难民。
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哭——哭声很小,压在嗓子里,像怕被人听见。
张浩闭着眼睛,听着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哐当、哐当、哐当。
他在想申沪。
那是一个他不熟悉的城市,但原身的记忆里有。外滩的洋楼、金陵路的霓虹灯、霞飞路的咖啡馆、十六铺的码头。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但那是租界。租界外面,是龙国的土地。
东瀛人的军舰停在黄浦江上,炮口对着申沪市中心。海军陆战队的兵营在虹口,和租界只隔着一条街。
哐当、哐当、哐当。
他又想起系统里的那句话:二级商城己解锁。坦克、装甲车、火炮、军用车辆、固定翼飞机。
这些东西,在蓟城用不上,在申沪能用上。
申沪会战,那是真正的硬仗。几十万中政府军队和几十万小鬼子,在几公里的战线上对轰。一寸一寸地打,一条街一条街地守。
三个月。死了三十万人。
张浩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他能做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8月2日,申沪。十六铺码头。
张浩站在码头上,看着黄浦江上的船。
有货轮、有客船、有外政府军舰——日不落帝国的、鹰酱国的、高卢国的、意大利的。还有东瀛的。三艘灰色的驱逐舰停在江心,炮口朝着岸上,像三只蹲着的铁兽。
以上是 鲸落川 创作的《抗战,从特战队长到三军元帅》第 33 章 第33章 抵达申沪城。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鲸落川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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