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条道走到黑的小鬼子

“40多架飞机。”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华北驻屯军全部的空中力量。全部。”

大岛一郎低着头，不敢看他。

“是谁？”香月清司的声音骤然提高，“是谁干的？！”

“目前……怀疑是黑煞。”

“黑煞？”香月清司皱起眉头，“就是那个杀了魏明远、王怀安、赵德明的黑煞？”

“是。”

香月清司沉默了。

他走到桌前，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敲了大概一分钟，才开口。

“把松井叫来。现在。”

松井到的时候，己经是凌晨1点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进门之后，他先向香月清司鞠了一躬，又向大岛一郎点了点头。

“司令官阁下，联队长。”

香月清司没有让他坐下。

“松井，你的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松井身上，

“黑煞在蓟城城里杀了我们多少人？炸了我们的军火库，抢了我们的银行，现在又炸了我们的机场。

40多架飞机，一架都没剩下。你的情报部门，到现在连黑煞是什么人都没查清楚。”

松井低着头，等他说完了，才开口。

“司令官阁下，关于黑煞，我的情报部门有一些初步的判断。”

“说。”

松井站首了身子，声音平稳，像在汇报工作。

“第一，黑煞绝对不是龙国政府的正规军。中政府军队没有这样的装备，也没有这样的战术素养。

29军最精锐的特务旅，也做不到无声渗透、定点爆破、快速撤退这一套。”

香月清司没有接话。

“第二，黑煞的装备非常精良。我们的法医检查了正金银行和军火库现场的弹头，发现他们使用的手枪和冲锋枪都是9毫米口径，步枪是7.92毫米口径，带有消音器。

这些武器，龙国造不出来。东瀛也造不出来。是西方货。”

“西方货？”香月清司的眼睛眯了一下。

“是的。从弹头痕迹和枪械结构来看，很可能是汉斯国产品。”松井顿了顿，

“第三，黑煞的战术不是中政府军队的打法。无声渗透、定点清除、快速撤退——这是特种作战。这种战术，只有西方国家的精锐部队才掌握。”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香月清司的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敲了。

“你是说……西方国家在背后支持黑煞？”

“不排除这个可能。”松井的声音很平静，“英美法德，都有可能。

他们不希望我们在华北扩大战事，不希望我们控制蓟城。扶持一支神秘的武装力量来破坏我们的行动，是符合他们利益的。”

大岛一郎在旁边插嘴：“可是，西方国家怎么会——”

“联队长。”松井打断他，“黑煞的装备是汉斯国货，训练方式也接近德军。

汉斯国人虽然和我们签了同盟协议，但他们同时也在和龙国做生意。两面下注，是西方人的老把戏了。”

香月清司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南边的天空己经不那么红了，但还残留着一层暗黄色的光，像没烧尽的余烬。

“难道西方国家知道我们的意图了吗？”他自言自语，声音很低。

松井没有说话。大岛一郎也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香月清司转过身来。

“松井。”

“在。”

“继续查。黑煞到底是什么人、有多少人、藏在哪里、谁在背后支持他们——我要全部查清楚。”

“哈依。”

香月清司又看向大岛一郎。

“联队长。”

“在！”

“后天拂晓的总攻，照常进行。”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40架飞机没了，我们还有100门大炮。没有空中支援，南苑也一样能拿下来。”

“哈依！”

大岛一郎和松井一起鞠躬，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大岛一郎拉住松井，压低声音：“松井，你说的那些——汉斯国货、西方国家的支持——是真的？”

松井看着他，面无表情。

“联队长，您觉得，以龙国目前的军工能力，能造出消音器吗？能造出9毫米冲锋枪吗？能训练出那样的士兵吗？”

大岛一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松井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大岛一郎一个人。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空，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

7月27日，傍晚。南苑。

张浩站在一片小树林的边缘，透过望远镜看着前方几百米外的营地。

营地在南苑北边的一片空地上，紧挨着29军的一个步兵营。

几十顶帐篷搭得整整齐齐，中间有一面旗子，写着“军训团”三个字。营地里有人在走动，穿着灰色军装，没有武器，有的在搬东西，有的围坐在一起抽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