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早上出门时,在长衫外头加了件马甲,还是觉得脖子后头凉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往手心哈了口热气,朝霞飞路走去。
今天他打算“巡查”一下那家英国书店附近。倒不是对书店有什么特别兴趣,而是想看看,能不能再碰到那个中学教员陆文渊——或者至少,观察一下那附近有没有什么规律性的活动。
走到半路,经过一家刚开门的早点铺时,陈默脚步顿了顿。铺子门口,张明远正端着碗豆浆在喝,旁边还坐着个人——居然是那个金丝眼镜的76号分析员。
两人边吃边低声说着什么,表情都挺严肃。张明远眼圈发黑,脸色也有点发青,一看就是没睡好。他喝豆浆时手有点抖,洒了几滴在桌上。
陈默没停步,继续往前走,但眼角余光一首留意着那边。走过一个路口后,他拐进一家烟纸店,假装买香烟,从店里那面油乎乎的镜子里观察着早点铺方向。
张明远和眼镜男很快吃完起身。眼镜男拍了拍张明远的肩膀,像是交代什么事,然后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张明远在原地站了会儿,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这才慢吞吞地朝外滩方向走去。
“这是…恢复工作了?”陈默付了烟钱,走出烟纸店,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距离拉得很远,隔着小半条街。
张明远今天没穿新西装,还是那套半旧的灰色。走路时脚步有点虚浮,时不时还抬手揉揉太阳穴。陈默看在眼里,心里琢磨:壮阳药的副作用上来了?
走到外滩附近,张明远没去书店,而是进了旁边一家叫“和平”的茶楼。茶楼两层,楼下是大堂,楼上有雅座。
陈默在茶楼对面的杂货摊前停下,挑了盒火柴,付钱时随口问摊主:“老板,这茶楼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一边纳鞋底一边说,“早上人少,下午热闹。二楼雅座常有些谈生意的。”
“谈生意好啊。”陈默笑笑,“那我去看看,谈笔小买卖。”
他走进茶楼。大堂里稀稀拉拉坐了几桌客人,多是老头老太太,慢悠悠地喝茶聊天。伙计迎上来:“先生几位?楼上还是楼下?”
“一位,楼上吧,清净。”陈默说。
伙计领他上了二楼。二楼果然清净,靠窗的几个雅座都用屏风隔着。陈默选了最里头的一间,正好能看到楼梯口。
“一壶龙井,一碟瓜子。”陈默吩咐。
“好嘞。”
伙计下楼后,陈默透过屏风的缝隙往外看。张明远坐在靠楼梯的第二个雅座,屏风只拉了一半,能看见他半个侧影。他对面坐着个人,被屏风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放在桌上的一只手——手指粗短,戴着个硕大的金戒指。
陈默侧耳细听。茶楼里还算安静,隐约能听到些交谈声,但听不清内容。他端起茶杯,假装品茶,注意力全在那边。
大约过了十分钟,张明远对面的客人起身离开。陈默透过屏风缝隙瞥了一眼——是个西十多岁的胖子,穿着绸缎马褂,手里提着个皮包,看起来像个商人。
胖子下楼后,张明远没马上走。他一个人在雅座里又坐了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倒出两粒药丸,就着茶水吞了下去。
陈默看得真切。那药瓶…就是昨天他在小药铺看到的那个小瓷瓶。
吃完药,张明远又坐了大概五分钟,这才招手叫伙计结账。下楼时,他脚步似乎稳了些,腰板也挺首了。
陈默等他走远了,才叫来伙计:“刚才靠楼梯那桌的客人,常来吗?”
伙计有点警惕:“先生问这个…”
“哦,我看那人眼熟,好像是我一个远房表亲。”陈默随口编了个理由,“好多年没见了,不太敢认。”
“那位啊…”伙计想了想,“不算常客,但最近来过两三次。都是约人谈事,坐不久。”
“刚才跟他谈事的那个胖子,你也认识?”
“那个是‘利源行’的王老板。”伙计这次答得爽快,“做五金生意的,常来。”
陈默点点头,又给了伙计几个铜板的小费:“谢谢啊,可能真是我表亲,下回碰见再问问。”
离开茶楼,陈默没去追张明远。他去了趟巡捕房——不是真去报案,而是去找那个相熟的华籍翻译老赵。
老赵在巡捕房干了十几年,租界里三教九流的事都知道点儿。陈默在门口等到他中午下班,两人一起去附近的小馆子吃饭。
“赵哥,跟你打听个人。”陈默给老赵倒了杯酒,“‘利源行’的王老板,你熟吗?”
以上是 秋波的情敌 创作的《我的谍战有外挂》第 40 章 第40章 相机。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秋波的情敌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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