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找到叛徒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福佑里己经在煤球炉的烟雾中苏醒。陈默提着热水瓶走下吱呀作响的木楼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睡意。

“陈先生早！”张太太正在水斗前洗菜，“今天菜场有新鲜的河虾，要不要给您带一些？”

“麻烦张太太了。”陈默微笑着递过零钱，“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半斤就好。”

这样的日常对话，是他最好的伪装。他保持着与邻居们恰到好处的亲近，既不让觉得生分，也不过分热络。

走到弄堂口，卖早点的老王照例给他留了两个粢饭团：“陈先生，今天还是老样子？”

“谢谢王老板。”陈默接过早饭，掏出零钱。

这样日复一日的寻常，就是他最坚固的保护色。

到了警察局，孙永贵立刻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陈老弟，听说了吗？特高课这两天像疯狗一样，到处搜查。”

陈默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又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孙永贵压低声音，“好像是他们一个重要线人暴露了，现在正全力追查呢。”

陈默点点头，不再多问。他转身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动作不疾不徐。

【对象：孙永贵，状态：兴奋，热衷于传播小道消息，风险评估：低】

【对象：老赵，状态：担忧，怕被特高课的搜查波及，风险评估：低】

午休时分，陈默照例拿出英文书学习。这段时间，他的英语水平进步显著，己经能流畅阅读英文报纸了。

“小陈最近很用功啊。”王科长路过时赞许地说。

“闲着也是闲着，”陈默谦逊地笑笑，“多学点东西总没错。”

王科长点点头：“好好学，将来有机会送你去领事馆帮忙翻译。”

下午的工作依旧是翻译文件。陈默专注地工作着，偶尔和同事闲聊几句，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下班后，陈默绕道去了趟宪兵队。他特意带了一盒上好的龙井茶——这是通过张老板的渠道弄到的。

山口义男见到他，显得心情不错：“陈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朋友从杭州带了新茶，想着少尉喜欢，就送些过来尝尝。”陈默恭敬地递上茶叶。

山口打开盒子闻了闻，满意地点头：“好茶。陈桑总是这么有心。”

两人闲聊时，陈默注意到山口桌上放着一份文件，上面隐约可见“赵永年”三个字。他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立即移开视线。

“少尉最近很忙？”陈默关切地问。

山口揉了揉太阳穴：“是啊，有些麻烦事。不过很快就会解决了。”

这时，一个特务匆匆进来，在山口耳边低语。陈默敏锐地捕捉到“己经控制”、“正在审讯”等只言片语。

山口听完汇报，心情明显好转：“陈桑，今晚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店，一起去尝尝？”

陈默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保持微笑：“少尉邀请，是我的荣幸。”

这顿晚饭吃得很是微妙。山口显然因为工作进展顺利而心情愉悦，多喝了几杯清酒。

“陈桑，”山口略带醉意地说，“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得很好。有些人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陈默恭敬地为他斟酒：“少尉说得是。”

“就像最近...”山口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来，喝酒。”

虽然山口没有明说，但陈默己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特高课显然在军统内部的发展取得了重大进展，而且与一个姓赵的人有关。

从料理店出来，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他需要尽快把这个情报传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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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法租界的一处安全屋内，“青石”面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的报告。

“确定了，”周明华低声说，“是赵永年。我们放的假情报，只有通过他传递的那份被日本人知道了。”

“青石”沉默片刻：“立即实施抓捕。”

“己经晚了。”周明华摇头，“赵永年很狡猾，发现我们在调查他，己经提前逃走了。更糟糕的是，他离开前销毁了大量文件，但我们怀疑他可能复制了部分机密。”

“青石”一拳砸在桌上：“这个叛徒！他知道我们太多秘密了！”

“更麻烦的是，”周明华继续说，“赵永年叛变，意味着他知道我们两个重要据点的位置。我们必须立即撤离。”

“青石”长叹一声：“通知所有相关人员，立即转移。损失两个据点事小，保住同志们的性命要紧。”

夜色渐深，军统上海站的成员们开始紧急撤离。文件被销毁，设备被转移，两个经营多年的据点被迫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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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对此一无所知。他按照平时的习惯，在晚上八点左右来到西马路。然而，当他走到旧书店附近时，心猛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