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暗夜惊变

他的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声爆炸。

轰隆——！

不是手榴弹，也不是地雷，是炸药包，量还不小。爆炸声从东边传来，隔着几道山梁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陈武猛地转身，看向东边刘黑子驻地的方向，天边隐隐有火光在闪。

“是刘黑子那边！”林晚的脸色白了。

陈武把怀里的电报塞给她，转身就往东边跑。李刚和赵德柱跟在后面，老周也追上来，几个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腿上的旧伤疼得像针扎，但陈武不敢停，咬着牙往前冲。

跑到刘黑子驻地的时候，天己经快亮了。村口的岗哨不见了，大门敞开着，院子里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有刘黑子的人，也有穿便衣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刘当家的！”陈武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他举着枪，贴着墙根往里走。正厅的门倒在地上，桌子和椅子翻了一地，墙上还有弹孔。他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有军靴，也有布鞋，还有几滴血迹，往后面延伸。

“往后院去了。”李刚指着地上。

几个人穿过正厅，到了后院。后院的柴房门开着，里面堆着几个木箱，盖子被撬开了，里面是空的。陈武走过去，闻了闻，是弹药的味道。

“有人把军火搬走了。”赵德柱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拖拽痕迹，“刚搬走不久，最多半个时辰。”

陈武的心一沉。半个时辰前，他们还在山田次郎的山洞里搬药品。有人在那个时候偷袭了刘黑子的驻地，抢走了军火。

“连长！这边！”老三的声音从后院外面传来。

陈武跑过去，老三蹲在墙角，地上躺着一个人——是刘黑子。他的左肩中了一枪，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但人还醒着，看到陈武，嘴唇动了动。

“陈连长......他们......他们把周老西抢走了......”

“谁干的？”

“看不清......都蒙着脸......但带头的那个人，说话带着东北口音......身手很好，一个人打了我三个兄弟......”刘黑子喘着气，“他说......他说他是‘影’的人......”

陈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影——分区电报里说的那个新任特种作战指挥官，代号“影”。他的人这么快就到了？

“还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让你等着，他会来找你的......”刘黑子的声音越来越弱，“还说......还说你的仓库不安全了......”

陈武站起来，转身看向李刚：“老李，你带人把刘当家的抬回去，处理伤口。赵德柱，你带人搜一下村子，看看还有没有活口，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两个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跑。

陈武站在院子里，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影，这个新来的对手，比服部更狠。服部至少还讲点规矩，这个影一上来就偷袭、抢军火、放狠话，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连长。”林晚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在村口捡到的，压在石头下面。”

陈武接过来，展开。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用毛笔写的，字迹很工整：

“陈武君，久仰。三日后，老鸦山后山，恭候大驾。 ——影”

陈武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三日后，老鸦山后山。这是约战，也是挑衅。

“你打算去吗？”林晚问。

“去。”陈武转身往外走，“不去，他就以为我怕了。”

“可这明显是陷阱。”

“知道是陷阱也得去。”陈武脚步没停，“不去，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更被动。去了，至少能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林晚还想说什么，陈武己经走出了村口。晨光从东边的山头上照下来，金灿灿的，但他的心里却沉甸甸的。

回到驻地，天己经大亮了。李刚带着人把刘黑子抬进了卫生所，林晚跟进去处理伤口。陈武走进指挥所，把地图铺在桌上，盯着老鸦山后山的位置看了很久。

那个地方他去过，三面都是陡坡，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易守难攻。影选在那里见面，说明他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而且有备而来。

“连长。”赵德柱掀帘子进来，脸上带着凝重，“刘黑子那边清点完了，死了五个，伤了八个。军火被搬走了三箱，都是子弹和手榴弹。”

“周老西呢？”

“被抢走了。刘黑子说那些人就是冲着他来的，抢军火是顺手。”

陈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影抢周老西，是为了灭口，还是为了从他嘴里挖出更多情报？周老西知道独立连的不少秘密，如果落在影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赵德柱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把匕首，刀鞘上刻着一只鹰，跟之前发现的那枚纽扣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在院子里捡到的，应该是那些人跑的时候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