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暗夜追踪，蛛丝马迹

“赵德柱他——”

李刚的话还没说完，陈武己经冲出了指挥所。院子里，几个战士正往东边跑，脸上都带着惊慌。陈武一把抓住最前面那个：“赵德柱怎么了？”

“赵排长……赵排长他带人去追孙二狗了！”战士喘着气，“他说不能让那狗日的跑了，带了两个人就往东边山沟里追，拦都拦不住！”

陈武的心猛地一沉。赵德柱的伤还没好，左肩的绷带昨天才换过，他带人去追孙二狗？这不是送死吗？

“追了多久了？”

“有一刻钟了，往东边去了。”

陈武转身就往东边跑。林晚跟在后面，李刚也追上来，三个人跑出村口，沿着山路往东边追。天己经大亮了，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在山路上，斑斑驳驳的。

跑了不到一里地，前面传来枪声，只有两声，很脆，是步枪的声音。陈武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看到赵德柱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左肩的绷带己经被血浸透了，手里的盒子炮对着前面的树林。

“赵德柱！”陈武扑到他旁边，“你怎么样？”

“没事，擦破点皮。”赵德柱咬着牙，额头上的汗往下滴，“孙二狗往前面跑了，还有两个人跟着他，都带着枪。我刚才打中了一个，另外两个跑了。”

陈武探头往前面看，树林里很安静，看不到人影。地上的落叶有新鲜的脚印，往林子深处延伸，至少三个人。

“你带的人呢？”

“一个伤了，在后面，另一个去追了。”赵德柱喘了口气，“连长，不能让他们跑了。孙二狗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落到鬼子手里，咱们就完了。”

陈武没说话，脑子在飞速转动。追，还是撤？追上去，可能中埋伏；撤了，孙二狗就跑了。

“林晚，你带赵德柱回去，处理伤口。”他做了决定，“李刚，你跟我追。”

“不行！”赵德柱急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这是命令！”陈武站起来，“你带着伤，去了也是累赘。回去！”

赵德柱咬着牙，还想说什么，被林晚拉住了。陈武带着李刚，顺着脚印往林子深处追。两个人跑得很快，陈武腿上的旧伤又开始疼了，但他咬着牙没停。

追了大约一里地，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陈武蹲下来，看地上的脚印。往左的那条路上脚印更密集，往右的那条路上脚印少，但很整齐，像是有人刻意清理过。

“往左。”他做了决定。

两个人继续追。林子越来越密，头顶的树枝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什么声音。陈武掏出盒子炮，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盯着前方。

又追了大约一刻钟，前面传来人声，很轻，像是在低语。陈武举起手示意李刚停下，两个人蹲在灌木丛后面，竖起耳朵听。

“……往哪跑？那边是悬崖，过不去的。”

“那往回走？后面有人追。”

“往回走也是死。那姓陈的枪法准，咱们打不过他。”

“那怎么办？”

“往上爬，翻过这道梁子，就是鬼子的地盘了。”

陈武探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两个人影正站在一棵大树下面，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个子。矮个子左腿有点瘸，正是孙二狗。高个子穿着一身黑色衣服，蒙着脸，看不清长相。

孙二狗手里攥着一把南部十西式，手在抖，脸上满是恐惧。高个子倒是很镇定，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

“走，往上爬。”高个子推了孙二狗一把，“到了鬼子的地盘，就安全了。”

两个人转身往山坡上爬。陈武站起来，举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孙二狗吓得趴在地上，高个子反应快，转身就往后跑。陈武又开了一枪，打在他脚边的石头上，碎石飞溅，高个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别动！再跑我打脑袋！”陈武端着枪，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

高个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孙二狗也趴着，浑身发抖，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李刚冲上去，一脚踩住高个子的后背，把他的枪踢开，掀开蒙脸布——

是一张陌生的脸，三十来岁，方脸膛，浓眉毛，嘴角有颗痣。陈武没见过这个人。

“你是谁？”他蹲下来，枪口对着那人的脑袋。

那人没说话，只是盯着陈武，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嘲讽。

“不说是吧？”李刚把枪顶在他后脑勺上，“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

“你崩了我，也救不了你们独立连。”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影子二号还在，你们的仓库位置己经暴露了。服部大佐虽然死了，但他的计划还在执行。你们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