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山雨欲来

连长！刚收到消息，服部鬼川的人，己经进山了！”

小张的声音在门外炸开，带着明显的紧张。陈武一把拉开门，小张差点撞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几个潦草的字，显然是匆忙写就的。

“哪来的消息？”陈武接过纸条，就着屋里的油灯看。

“山下内线传上来的，说服部的人天黑前就到了山脚下的张家庄，有十几个，全是便衣，还带着几条军犬。”小张喘着气，“他们在庄子里打听咱们的情况，问最近有没有生面孔进山，还问......”

“还问什么？”

“还问最近有没有人见过奇怪的货郎，或者哪家突然多了来路不明的东西。”小张说完，咽了口唾沫。

陈武的手指在纸条上敲了敲。服部果然冲着仓库物资来的。山本跑了之后，这狗日的肯定把陈武那些“来路不明”的装备当成了突破口。货郎？那是上次他和赵大勇他们化装取种子时的掩护身份。

“通知李刚，加强警戒。所有暗哨放出五里地，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报告，不要擅自行动。”陈武快速下令，“还有，让炊事班把多余的粮食藏好，那批种子也转移到山洞深处，用草席盖严实了。”

“是！”小张转身就跑。

陈武回到屋里，把地图重新铺开。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他的手指点着老鸦山的位置，又移到山脚下的张家庄，再往西划了十几里，停在一个标着“刘家寨”的小圆点上——那是刘黑子的地盘。

服部来得比他预想的快。原计划明天去老鸦山找刘黑子谈判，现在看来得提前了。而且不能大张旗鼓地去，得悄悄的，不能让服部的眼线发现。

他正琢磨着，门外传来脚步声，赵德柱端着碗走进来：“连长，还没睡？”

“睡不着。”陈武看了他一眼，“你来得正好，坐。”

赵德柱把碗放在桌上，是一碗稀粥，里面还泡着两块红薯。他把碗往陈武面前推了推：“吃点东西，别把身体熬垮了。”

陈武没客气，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赵德柱在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地图：“服部的人进山了？”

“嗯，到张家庄了。”陈武放下碗，“我打算今晚就去老鸦山，找刘黑子谈。”

“今晚？”赵德柱皱眉，“太急了吧？黑灯瞎火的，山路不好走，而且刘黑子那人不喜欢夜里见生人，容易误会。”

“等不及了。”陈武站起来，“服部己经到了山脚下，明天天亮他肯定要往山里摸。我们得在服部动手之前，把老鸦山的事定下来。不然两面夹击，我们这点人根本扛不住。”

赵德柱想了想，点头：“也是。那我跟你去，我熟路，也跟刘黑子打过交道。”

“行。你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我去跟李刚交代一下。”

陈武找到李刚的时候，他正在安排哨位。听说陈武要连夜上山，李刚犹豫了一下：“太危险了。要不我跟你去？”

“你留在家里盯着，我更放心。”陈武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好家，等我回来。”

李刚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从腰里摸出那把盒子炮，递给陈武：“带上这个，比你的手枪好使。”

陈武接过枪，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比他那把消音手枪有分量多了。他把枪别在腰后，又检查了一下子弹，确认没问题，才转身往外走。

林晚站在院子门口，胳膊上还吊着绷带，脸上带着点担忧：“你真要现在去？”

“嗯，早去早回。”

“小心点。”林晚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自己晒的干辣椒面，带着防身，要是遇到狗，撒出去能管用。”

陈武愣了一下，接过来塞进口袋：“谢了。”

“别谢，活着回来就行。”林晚说完，转身走了，脚步有点急。

赵德柱己经在村口等着了，腰间别着那把瑞士军刀，手里还攥着一根木棍当拐杖。两个人没走大路，沿着山脊往老鸦山方向摸。夜里的山路不好走，石头多，树根多，一不小心就绊一跤。陈武腿上有旧伤，走快了就疼，但他咬着牙没吭声。

翻过两道山梁，前面出现了一片黑松林。赵德柱停下来，压低声音：“过了这片林子就是刘黑子的地盘了。他在林子那头设了哨，咱们得小心点，别被当成探子给崩了。”

陈武点头，跟着赵德柱钻进林子。松林里很暗，头顶的松枝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脚下是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没什么声音。赵德柱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听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