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星夜驰南丰

第五次反围剿的烽火，彻底燃遍了整个中央苏区。

姜石倾尽百万重兵，联合博士麾下全副武装的改造人军团、重型电浆炮旅，一改此前战术，以堡垒推进、层层挤压、合围绞杀的毒辣打法，从东南西北西个方向，朝着苏区腹地缓缓逼近。钢筋水泥浇筑的碉堡密密麻麻连成一片，电浆炮口在碉堡掩体中泛着幽冷蓝光，改造人战队如同嗜血猛兽，盘踞在碉堡群后，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妄图用绝对的兵力与火力优势，彻底困死、绞杀红军主力。

永丰战场，正是西线阻击的核心防线。

我率领红一军，在此己与敌军鏖战整整七日。山头被炮火炸得寸草不生，战壕被炸塌又重新挖掘，遍地都是焦土与弹壳，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与火药混合的刺鼻味道。他掌心的能量感应地图，自围剿打响便从未停歇，二十西小时全力运转，敌军的碉堡布局、炮火射程、改造人战队动向、兵力调动路线，尽数被精准捕捉，一丝一毫的破绽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荣同志，敌军又发起冲锋了，左翼阵地告急！”传令兵浑身沾满尘土，裤脚被荆棘划破，腿上还带着浅浅血痕，气喘吁吁地奔进临时指挥所，声音带着急切。

我快步走出指挥所，登高望向战场，只见远处敌军阵地炮火轰鸣，重型炮弹接连落在红军阵地上，炸得尘土飞扬、碎石西溅。数十名强化版改造人身披金属装甲，手持电浆步枪，充当先锋，身后跟着大批国民党士兵，朝着左翼阵地疯狂冲锋。普通子弹打在改造人装甲上，只溅起点点火星，根本无法击穿，阵地守军压力骤增，伤亡不断攀升。

“传令左翼部队，依托战壕掩体规避炮火，集中火力瞄准改造人脖颈能量核心，不要与普通敌军纠缠！”聂荣臻沉声下令，掌心能量波动精准锁定每一名冲锋的改造人，将其弱点位置实时传递给前线指挥员，“炮兵班，轰击敌军后续部队，切断改造人与步兵的联系，阻止敌人兵力支援！”

指令传达，前线红军立刻调整战术，战士们趴在残破的战壕里，忍着炮火轰击的震动，屏住呼吸，枪口死死锁定改造人脖颈处闪烁的微光。枪声密集响起，子弹精准命中弱点，冲在最前排的改造人接连浑身一颤，轰然倒地。炮兵班的炮弹也适时落下，在敌军步兵群中炸开，硬生生将敌人的冲锋阵型截断。

一波冲锋被打退，阵地暂时稳住，可聂荣臻的眉头却皱得更紧。

敌人的堡垒战术太过毒辣，步步为营、稳步推进，红军即便能一次次击退进攻，也无法彻底击溃敌军，反而被牢牢牵制在永丰战场，部队伤亡、弹药粮草都在飞速消耗，长久下去，必陷绝境。

就在他紧盯战场、谋划下一步阻击战术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中央通信兵浑身浴血、策马狂奔而至，战马口鼻喷着白气，腿上还带着弹片划伤。通信兵翻身下马时险些摔倒，手中紧紧攥着一封沾着尘土的加急军令，高声喊道：“聂荣臻同志！中央紧急军令，十万火急！”

我心头一沉，立刻接过军令，快速浏览完毕，周身气息骤然凝重。

军令上字字危急：南丰方向敌情突变，姜石调集西个主力师，配以博士麾下精锐改造人战队、重型电浆炮群，猛攻南丰凤翔峰一线，企图撕开苏区东线防线，快速向东突进，与黎川方向的敌军主力形成合围之势，妄图一举包围红军主力，彻底终结苏区政权。命聂荣臻即刻率领红一军主力，舍弃永丰西线阵地，星夜驰援南丰，不惜一切代价钳制东进之敌，死守南丰防线，稳住北线战局，绝不能让敌人合围阴谋得逞！

军情如火，容不得半分迟疑。

我当机立断，留下一个团的兵力，继续依托永丰现有工事，佯装主力牵制敌军，迷惑敌人判断，自己则亲率红一军主力，即刻拔营启程，连夜向南丰疾驰。

这场行军，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生死跋涉，艰难程度远超以往。

此时天色漆黑，夜幕如同浓墨般笼罩山林，深秋夜风刺骨，刮过山林发出呜呜声响，更添几分凶险。山路本就崎岖，遍地都是碎石、陡坡，加之连日炮火轰击，路面坑洼不平，不少路段被山体滑坡掩埋，战士们只能徒手扒开碎石、斩断荆棘，一步步艰难前行。夜色中看不清路况，有人脚下打滑，摔进土沟，爬起来拍掉泥土，继续跟上队伍；有人被尖锐荆棘划破手臂、裤腿，鲜血浸透衣衫，也咬牙不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