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申时末。
夕阳将坠未坠,烧红了半边西天,给阳山县城,镀上了一层悲壮又璀璨的金红。
北门外,早己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全城百姓,连同周边数十里闻讯赶来的乡民,足足两三万人,把城门外的开阔地挤得水泄不通。
人们扶老携幼,翘首以盼,目光死死钉在北方那条尘土未散的山路上。
空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是劫后余生的期盼,更是满心虔诚的等待。
“来了!来了!队伍回来了!”
一声呼喊,人群瞬间骚动,随即又陷入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朝着山路尽头望去。
最先入耳的,是低沉整齐的脚步声,如闷雷滚过大地。
“咚!咚!咚!”
紧接着,一面猎猎作响的军旗,率先转出山路拐角。
旗面上的虎符徽记,还有“粤北独立第一旅”的字样,被血色残阳染得仿佛在燃烧。
随后,大军缓缓现身。
比起清晨出发时的肃杀,归来的队伍,多了几分战火淬炼的沉凝,还带着淡淡的硝烟与血腥气。
队伍最前方,两辆欧宝卡车并行。
车斗里,八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持枪戒备,车斗里跪着几十个被反绑双手的人,个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神情麻木又恐惧。
为首那独眼、胸口爬着蜈蚣刀疤的汉子,还有旁边满脸横肉的秃头壮汉,格外扎眼。
“是黑煞!黑风岭的活阎王!”
“还有坐山虎!青龙寨的恶贼!”
“天呐!他们真的被擒住了!”
人群瞬间炸开,惊呼、怒骂、哭喊交织在一起。
那些受过匪害的苦主,瞬间红了眼眶。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嘶声哭喊着往前冲,被旁人死死拉住。
她指着车上的坐山虎,老泪纵横,声音凄厉得撕心裂肺:“去年腊月,你们杀进我们村,抢粮抢钱,糟蹋了我十六岁的闺女,丢下山时,都没个人形啊!畜生!你们这群挨千刀的畜生!”
“黑煞!我兄弟一家五口,全被你们截杀,女眷掳走,至今下落不明!你还我亲人!”
“杀了他们!活剐了他们!”
怒骂、哭嚎、诅咒,汇成汹涌怒潮,烂菜叶、土块、石子,如雨点般砸向车上匪首。
士兵们并未阻拦,只是侧身避让,冷漠看着这一切。
匪首们被砸得头破血流,黑煞的独眼里,终于露出了极致的恐惧。
坐山虎更是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片。
昔日占山为王的凶戾,在万民怒火面前,只剩丧家之犬的狼狈。
押解匪首的卡车过后,是凯旋的主力部队。
士兵们军装上沾着硝烟尘土,汗水在脸上冲出道道污痕,可眼神愈发锐利,身姿愈发挺拔,历经战火的凛然杀气,毫不遮掩。
紧随其后的,是炮兵团的重炮车队。
炮身蒙着薄灰,炮口制退器还残留着高温余迹,如同一头头得胜的远古巨兽,透着慑人的威严。
队伍末尾,是生化精锐突击营。
人数比出发时少了几个,还有士兵吊着绷带、腿脚微跛,可队列依旧严整,行进姿态分毫未乱。
那份深入骨髓的沉默与悍勇,让百姓满心敬畏,又觉得无比心安——有这样的兵在,再凶的豺狼虎豹,也能尽数荡平。
队伍缓缓行至北门十字街口,正是清晨大军出发、昨日公审贪官的地方。
陈树坤勒住战马,停在街心。
夕阳余晖洒在他墨绿色的将校呢军装上,肩章上的将星熠熠生辉,给年轻棱角分明的侧脸,镶上了一圈金边。
他抬手示意。
身后掌旗官挥落军旗。
“唰——”
行进的大军瞬间立定,持枪立正,动作整齐划一,只剩军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数万百姓的喧哗,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全场屏息凝神,无数目光,尽数落在马背上的身影上。
陈树坤接过铁皮喇叭,声音沉稳,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传遍每一个角落:
“阳山的父老乡亲们!”
“今日,我陈树坤,带着粤北独立第一旅的弟兄们,回来了!”
“黑风岭、青龙寨、乱石滩,粤北三大匪巢,己被我部连根拔起!”
“匪首黑煞、坐山虎,及骨干头目西百七十二人,或擒或毙,其余匪众,非死即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上面如死灰的匪首,声音陡然转厉,杀意凛冽:
“这些畜生,盘踞粤北十几年,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手上沾满了乡亲们的鲜血,欠下了滔天血债!”
“血债,必须血偿!”
“我在此,对着全城父老宣布!”
“明日午时,就在这十字街口,公审这群匪首罪魁!”
以上是 河东猫子吼 创作的《1931:我的军团每月自动满编》第 22 章 第20章 剿匪归来。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河东猫子吼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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