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辞安站在店门口,看着赵德修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画院的泥炉是他一手安排的,要是被没收,那二十来个画师又得饿着肚子熬夜。他问:“那个副使叫什么?”
赵德修说:“姓蔡,叫蔡荣。上个月刚从外地调来的,据说跟开封府那边有点关系。”
又是开封府。周辞安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想了想,问:“泥炉的事,是他一个人的意思,还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赵德修摇头:“不知道。但他来画院第一天,就看我们不顺眼。说我们这些画师‘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吃。”
周辞安沉默了一会儿,拍拍赵德修的肩膀:“你先回去,别让人看见。泥炉的事,我来想办法。”
赵德修点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周辞安手里。
“这是什么?”
赵德修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这个月的跑腿费,我先预支了。我知道你那五家店被封了,手头紧。这些你先用着。”
周辞安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十文铜钱,磨损得厉害,但码得整整齐齐。他鼻子一酸,把钱塞回去:“我不能要你的钱。”
赵德修急了,又把钱推过来:“你拿着!你帮了我们这么多,这点钱算什么?要不是你,我们到现在还饿着肚子。”
两人推让了半天,最后周辞安收了十文,把剩下的塞回赵德修手里。“够买几斤面了。泥炉的事,三天之内给你答复。”
赵德修点点头,消失在夜色里。
周辞安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十文钱,心里五味杂陈。他转身进店,张富还在等他,桌上摆着两碗凉了的面。
“赵德修来干什么?”
周辞安把画院的事说了一遍。张富听完,脸色更难看了:“画院那边要是断了,咱们的订单至少少两成。”
周辞安坐下,拿起筷子吃面。面己经坨了,但他吃得很快,像是要把所有烦心事都咽下去。吃完,他放下碗,说:“张叔,明天我去找柳三娘。”
张富问:“谈钱的事?”
周辞安点头:“一百五十两,我一个人凑不出来。画院那边的事,也得跟她商量。她是正店的东家,跟画院的人有来往,说不定能说上话。”
张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辞安,柳三娘这个人,你得小心。”
周辞安抬头看他。
张富说:“她对你好,是真的好。但她心里肯定有别的打算。你跟她谈,得留个心眼。别把安济会的底牌全亮给她。”
周辞安点点头。张富收了碗筷,进厨房去了。周辞安坐在空荡荡的店里,对着那盏油灯发呆。灯芯偶尔爆出一朵火花,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想起燕十三的话——柳三娘这个人,我看不透。又想起张富的话——她心里肯定有别的打算。他们说的都对。柳三娘帮他,不全是好心,肯定有她自己的算计。但这有什么关系?做生意,本来就是各取所需。只要安济会的底线守住,别的都可以谈。
第二天一早,周辞安换了身干净衣裳,往会仙楼走。到了门口,陈掌柜告诉他,三娘在二楼老地方等着。
上楼,推门。柳三娘坐在窗前,面前摆着茶具,还有一碟桂花糕。看见他来,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吃早饭了吗?”
周辞安坐下,说:“吃了。”
柳三娘给他倒了杯茶,把那碟桂花糕推过来。“吃了也尝尝。新来的厨子做的,比原来的好。”
周辞安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确实好吃,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在嘴里化开。他吃完一块,拍拍手上的碎屑,说:“柳娘子,今天来,是想接着谈。”
柳三娘笑了:“谈什么?独家条款?”
周辞安点头。
柳三娘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周辞安,我回去想了一夜。你说的那个‘优先配送’,我可以接受。但我有两个条件。”
周辞安心里一喜,面上没显。“柳娘子请说。”
柳三娘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优先配送不是口头说说,要写进契约。安济会的运力,必须先满足会仙楼。会仙楼的单子送完了,才能送别家的。”
周辞安想了想,点头:“可以。”
柳三娘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安济会不能跟樊楼合作。”
周辞安愣了一下。“柳娘子,樊楼本来就不会跟安济会合作。”
柳三娘看着他,眼神锐利:“现在不会,以后呢?万一哪天他们来找你呢?你签不签?”
周辞安沉默了。
柳三娘说:“周辞安,我不怕你接其他正店的生意。那些小店,翻不起浪。但樊楼不一样。樊楼是我的死对头。你要是帮樊楼送餐,就是跟我作对。”
以上是 羽墨堂的觉悟 创作的《穿成宋朝跑堂,我干崩了外卖界》第 27 章 第27章 谈判拉锯。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羽墨堂的觉悟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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