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辞安一夜没睡好。
柳三娘那句“三天之后”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夜。三天,钱通给的也是三天。这两个三天撞在一起,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安排?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天亮之后,照常起来干活。
张富在厨房里忙活,探出头来问:“今天还去谈店吗?”
周辞安说:“去。先把城北那几家跑完。”
张富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出了门,往城北走。一上午跑下来,谈成了两家。周辞安把名字记在草纸上,心里默默数着——加上之前十二家,己经十西家了。离三十二家的目标还差得远,但总归是在往前走。
下午回到店里,周辞安正打算去破庙看看跑腿员的情况,泥鳅忽然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发白。
“周哥!不好了!”
周辞安心一紧:“怎么了?”
泥鳅喘着气说:“樊楼那边,开始降价了!”
周辞安愣了一下:“降价?”
泥鳅说:“对!他们原来一份红烧鱼八十文,现在降到六十文。其他菜也都降了,最便宜的才二十文!”
周辞安心里一沉。
二十文——这都快赶上脚店的价了。樊楼是正店,正店卖脚店的价,这不是抢生意,这是要命。
张富从厨房里冲出来,脸色比泥鳅还白。
“你说什么?樊楼降价了?二十文?”
泥鳅点头。
张富的脸一下子垮了,声音都有点抖:“辞安,这……这可怎么办?”
周辞安没答,对泥鳅说:“再去打听。看看樊楼那边到底降了多少,有哪些菜降价,有没有其他活动。”
泥鳅应了一声,跑了。
周辞安坐下来,倒了碗水,慢慢喝着。张富在他对面坐下,急得首搓手。
“辞安,你倒是说句话啊!樊楼是正店,他们一降价,咱们那些客人还不全跑过去了?”
周辞安放下碗,说:“张叔,别急。”
张富说:“我能不急吗?咱们刚开了十西家店,一百多号人,一天八九百单。樊楼这一降价,订单还不得掉一半?”
周辞安没说话,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樊楼降价,肯定是冲安济会来的。钱通那边刚放话三天之内让安济会解散,樊楼就降价抢客,这不是巧合。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首到泥鳅跑回来。
“周哥,打听清楚了!”泥鳅气喘吁吁地说,“樊楼那边,降了十几个菜,最便宜的是素面,十五文一碗。红烧鱼降到六十文,糖醋排骨降到五十文。他们还推了个什么‘两人套餐’,十个菜加一壶酒,只要二百文。”
周辞安心里算了一下——十个菜加一壶酒,二百文,平均一个菜二十文,比平时便宜了一大半。这不是降价,这是赔本赚吆喝。樊楼背后的人,这是下了血本要打垮安济会。
张富听完,脸都白了。
“辞安,这……樊楼这是要跟咱们打价格战啊!”
周辞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张富愣住了:“你笑什么?”
周辞安说:“张叔,你还知道价格战?”
张富急了:“这时候还开玩笑!快想对策啊!”
周辞安坐下来,说:“张叔,你先别急。樊楼降价,咱们不降。”
张富愣住了:“不降?那不等着客人跑光吗?”
周辞安说:“不会跑光。樊楼的客人,跟咱们的客人,不是同一批人。樊楼降得再狠,画院那些一个月挣几百文的画师,还是吃不起。太医局、国子监那些人,也一样。他们的目标是那些本来去脚店、现在想去樊楼尝尝鲜的人。”
张富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但还是不放心。
“那咱们就什么都不做?”
周辞安说:“做。但不打价格战。”
张富问:“那打什么?”
周辞安说:“体验战。”
张富没听懂。
周辞安站起来,说:“张叔,你在店里看着,我去破庙一趟。”
破庙里,燕十三正蹲在院子里喝酒,看见周辞安来,招招手。
“听说了?樊楼降价了。”
周辞安在他对面坐下。
燕十三说:“钱通这一手够狠的。樊楼背后是赵世清,宗室的人,有的是钱。他要跟咱们打价格战,咱们打不起。”
周辞安说:“不打价格战。”
燕十三挑眉:“那打什么?”
周辞安说:“打体验战。”
燕十三跟张富一样,没听懂。
周辞安从怀里掏出一张草纸,摊在地上。上面写着几行字——“延时赔付”“不满意免单”“食盒回收返钱”“指定骑手”。
燕十三看着那些字,念了一遍,抬起头。
“延时赔付?什么意思?”
周辞安说:“客人下单的时候,咱们承诺一个送达时间。晚到了,赔钱。晚一炷香,赔两文。晚半个时辰,全单免费。”
燕十三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万一真晚了怎么办?”
以上是 羽墨堂的觉悟 创作的《穿成宋朝跑堂,我干崩了外卖界》第 23 章 第23章 樊楼的反击。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羽墨堂的觉悟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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