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辞安一夜没睡。
昌王府——这三个字像块石头压在心上。他原以为对手不过是钱通这样的地头蛇,顶多再牵扯几个开封府的小官。可现在,王府的人出手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柴房门被人推开,泥鳅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
“周哥!今天让我单独送一单呗!”
周辞安坐起来,揉揉眼睛,看着泥鳅那张瘦巴巴的脸。十五岁的少年,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你?”
泥鳅用力点头:“我跑了三天了,一条错都没出过!昨晚送了十二单,全准时!燕十三都说我跑得快!”
周辞安想了想,点点头。
“行。今天给你一单。”
泥鳅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周辞安穿好衣服,跟他往外走。走到院子里,忽然想起一件事,停下脚步。
“泥鳅,你知道送餐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泥鳅想了想,说:“快?”
周辞安摇头。
“准?”
周辞安还是摇头。
泥鳅挠挠头,想不出来了。
周辞安说:“是稳。跑得再快,送错了地方也没用。记住,宁可慢一点,也要送对地方。”
泥鳅用力点头:“记住了!”
上午,周辞安把单子分好。泥鳅分到的那一单,是送往国子监后街的一户人家——是个老主顾,姓陈,是个教书先生,每天晚上都要一碗馄饨。
泥鳅接过单子,看了又看,把地址背了三遍,才揣进怀里。
“周哥,我去了!”
周辞安点点头,看着他一溜烟跑远。
然后继续分单。
一个时辰后,泥鳅还没回来。
周辞安开始有点担心——国子监后街离这儿不远,来回最多半个时辰。这都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回来?
又等了一炷香,泥鳅终于回来了。
但他不是走回来的,是被人拎回来的。
拎着他的人,是个西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粗布衣裳,一脸怒容。她一只手拎着泥鳅的耳朵,另一只手端着一碗己经坨了的馄饨。
“你们安济会的人?就这?”
周辞安赶紧迎上去。
妇人把馄饨碗往他手里一塞,叉着腰就开始骂。
“我儿子饿着肚子等了一个时辰!等来的馄饨是凉的!碗都洒了一半!你们安济会就是这么送餐的?”
周辞安低头看那碗馄饨——汤洒了大半,馄饨泡得发白,坨成一团,看着确实不像样。
他转向泥鳅。
泥鳅低着头,耳朵被揪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辞安问:“怎么回事?”
泥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妇人冷哼一声:“怎么回事?他先是跑到城东去了!说是认错了门牌!然后又跑到城南去了!说是记错了街名!最后找到我家的时候,一个时辰都过了!馄饨早就凉了,他还跑得急,洒了半碗!”
周辞安深吸一口气。
他转向妇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位嫂子,对不住。是我们的错。这单免费,我再重新给您送一碗。您看行吗?”
妇人愣了一下,脸色缓和了些。
“重新送?”
周辞安说:“对,现在就去买,亲自送。保证热乎的。”
妇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泥鳅,叹了口气。
“行吧。快点儿,我儿子还饿着呢。”
周辞安对旁边的跑腿员说:“去王婆婆那儿,买一碗馄饨,热的,快。”
那人应了一声,跑了。
妇人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忽然说:“这孩子是你的人?”
周辞安点头。
妇人说:“看着挺机灵的,就是太毛躁。第一次送吧?”
泥鳅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周辞安拍拍他的肩膀,对妇人说:“是第一次。多谢嫂子宽容。”
妇人摆摆手,接过新送来的馄饨,走了。
泥鳅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周辞安没说话,就站在他旁边。
过了好一会儿,泥鳅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周哥,我……我错了。”
周辞安问:“错哪儿了?”
泥鳅说:“我……我以为自己跑得快就行。没认真记地址。”
周辞安点点头。
泥鳅又说:“我……我还想着一口气跑三单,结果记混了。”
周辞安叹了口气。
“泥鳅,我跟你说过,送餐最重要的是稳。不是快。你跑得再快,送错了地方,有什么用?”
泥鳅低下头。
正说着,燕十三从外面走进来。他看见泥鳅那副样子,又看了看周辞安,问:“怎么了?”
周辞安把事情说了一遍。
燕十三听完,脸色沉下来。他走到泥鳅面前,伸手就揪住他的衣领。
“你小子,第一天单独送就给我丢人?”
泥鳅吓得脸都白了。
燕十三扬起手,就要打。
周辞安一把拦住他。
“等等。”
燕十三转头看他。
以上是 羽墨堂的觉悟 创作的《穿成宋朝跑堂,我干崩了外卖界》第 19 章 第19章 泥鳅的第一单。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羽墨堂的觉悟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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