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北境之王

捷报传回定襄城的那天，全城沸腾。

百姓们涌上街头，敲锣打鼓，放鞭炮，像过年一样热闹。有人把叶不凡的画像挂在城门口，焚香跪拜；有人编了歌谣，传唱他的事迹——“少年英雄叶不凡，五千破敌八万还。火烧粮草断水源，蛮子哭爹又喊娘。”

萧天佑站在城墙上，听着这些歌谣，笑着对身边的姜伯约说：“这小子，现在成了百姓心目中的神了。”

姜伯约也笑：“将军值得这些赞誉。五千对八万，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夏国立国百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战绩。”

“是啊，”萧天佑感慨，“我打了三十年仗，也从来没有过。”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伯约，你猜朝廷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姜伯约想了想：“朝廷现在应该很矛盾。一方面，将军打了大胜仗，救了夏国，不能不赏。另一方面，将军的势力越来越大，皇上越来越睡不着觉了。”

“你觉得皇上会怎么赏？”

“加官进爵，但不会给实权。也许会给将军一个更高的虚衔，比如镇北大将军，但不会让将军的兵权再扩大。甚至可能借机把将军调回京城，明升暗降。”

萧天佑冷哼一声：“调回京城？他想得美。不凡要是回了京城，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所以将军不会回去的。”姜伯约笃定地说，“将军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根基在北境。离开了北境，他就什么都不是。”

萧天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捷报传到京城，果然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朝堂上，皇帝李元昊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地听着群臣的议论。

“皇上，叶不凡以五千破八万，此乃百年难遇的大捷！如此功臣，若不重赏，何以服众？”赵无延率先开口，满脸堆笑。

秦桧立刻跳出来反对：“赵太师此言差矣！叶不凡虽然打了胜仗，但他私藏钦犯萧天佑，抗旨不遵，其罪当诛！皇上不治他的罪己经是皇恩浩荡，岂能再加封赏？”

“私藏钦犯？”赵无延冷笑，“萧天佑是被冤枉的，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叶不凡收留他，是忠义之举。至于抗旨，叶不凡哪条旨意没遵？皇上让他守北境，他守住了；皇上让他打蛮族，他打赢了。这叫抗旨？”

秦桧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红。

“够了！”皇帝一拍龙椅，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李元昊的目光扫过群臣，声音阴冷：“叶不凡有功，也有过。功过相抵，不赏不罚。退朝！”

群臣面面相觑，不敢多言，纷纷退下。

赵无延走出大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赏不罚？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皇上不敢动叶不凡，又不想赏他，只能和稀泥。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怕了，怕叶不凡。

一个皇帝怕一个将军，这叫什么？这叫君弱臣强。

赵无延眯起眼睛，心中盘算着下一步棋。

秦桧回到府中，气得摔了好几个茶杯。

“这个赵无延，老狐狸！他明着替叶不凡说话，暗地里是想拉拢叶不凡，壮大自己的势力！”秦桧咬牙切齿，“不行，我不能让他得逞。”

他提笔写了一封信，派人秘密送往北境。

信是写给叶不凡的，内容很简单——秦桧愿意与叶不凡结盟，共同对付赵无延。只要叶不凡肯帮他，他可以在皇上面前为叶不凡美言，甚至可以帮叶不凡洗脱“窝藏钦犯”的罪名。

信送到定襄城时，叶不凡正在校场上阅兵。

五千将士精神抖擞，队列整齐，士气高昂。经过雁门血战的洗礼，这支军队己经完全脱胎换骨，从一群残兵败将变成了真正的精兵强将。

叶不凡看完秦桧的信，冷笑一声，递给姜伯约。

“伯约，你看看这个秦桧，又想拉拢我了。”

姜伯约看完信，也笑了：“将军，这个秦桧，两面三刀，不可信。”

“我知道。”叶不凡把信撕碎，“他今天能背叛赵无延，明天就能背叛我。这种人，我宁愿得罪，也不愿结交。”

“那将军打算怎么办？”

“不理他。”叶不凡说，“他写他的信，我做我的事。北境的事，不劳他操心。”

姜伯约点头，又递上一份文书：“将军，这是学生拟的《北境军政改革方案》，请将军过目。”

叶不凡接过文书，仔细看了起来。